周一的阳光格外明媚，上午最后一节是体育课，下课铃一响，教室里瞬间炸开了锅。男生们吵吵嚷嚷地收拾东西，讨论着待会儿要去打球，女生们三三两两结伴，说着悄悄话。

绪荷楚慢吞吞地从桌肚里拿出运动服，指尖捏着衣角，眼神不自觉往斜前方瞟。

绪锦楚已经收拾好了，身形挺拔地站在过道，简单的校服穿在他身上，肩线利落，整个人清隽又惹眼。他察觉到身后的目光，侧过头，目光精准对上绪荷楚躲闪的视线，眉梢轻轻一挑。

绪荷楚像被抓包的小孩，慌忙低下头，耳根瞬间泛起薄红，手忙脚乱地换衣服，心脏砰砰直跳。

自从周末那两天朝夕相处，被绪锦楚温柔纵容的模样搅乱心绪后，他面对这个人，总容易心神不宁。明明以前满心抵触，现在却连对视都觉得局促，心里那团乱糟糟的情绪，越缠越紧。

“走了。”

清浅的声音在身侧响起，绪锦楚微微俯身，看了眼还在磨蹭的少年，语气带着不易察觉的催促。

绪荷楚连忙跟上他的脚步，两人一前一后走出教室，去往操场。

初秋的风带着清爽的凉意，吹在脸上很舒服。操场上已经聚了不少班级，跑道旁的香樟树叶簌簌作响，阳光透过枝叶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

体育老师吹着哨子集合，简单整队后，便宣布自由活动，男生可以打球，女生自由活动，注意安全。

班里几个男生立马拉着绪锦楚去篮球场，他篮球打得极好，身形高挑，动作干脆利落，每次上场都能吸引不少目光。

“锦楚，快来组队！”

“楚哥，缺你一个！”

男生们热情地招呼，绪锦楚淡淡应了声，随手将外套搭在一旁的看台上，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他侧头看向身旁的绪荷楚：“去打球？”

绪荷楚下意识摇头，他运动神经不算好，篮球更是一窍不通，而且他不想站在场上，被一群人盯着，更不想看着绪锦楚和别人打闹时耀眼的模样，心里莫名会闷闷的。

“我不去，我在旁边坐着。”他小声说道。

绪锦楚看了他一眼，没强迫，只是叮嘱：“别乱跑，乖乖待在视线里。”

说完，便转身走向篮球场。

绪荷楚走到看台台阶上坐下，目光不由自主黏在那个身影上。

少年在球场上格外耀眼，奔跑、传球、起跳、投篮，每一个动作都干脆漂亮。汗水顺着他下颌线滑落，浸湿额前的碎发，阳光落在他白皙的侧脸，勾勒出优越的轮廓。周围不少女生都在偷偷看他，小声议论着他长得好看、打球厉害。

绪荷楚捏着台阶边缘，指尖微微收紧，心里泛起一丝说不清的酸涩。

原来他这么受欢迎啊。

明明只是一个毫无血缘关系的哥哥，明明自己以前那么讨厌他，可看着别人注视他的目光，他却格外不舒服。

他低头踢着脚下的小石子，心里乱糟糟的，一会儿想起周末台灯下他温柔讲解题目，一会儿想起清晨他递来温牛奶时眼底的纵容，一会儿又看着球场上意气风发的他，心绪翻涌。

不知道过了多久，篮球场那边传来一阵欢呼，绪锦楚投进了一个漂亮的三分球。男生们拍着他的肩膀起哄，递水给他。

绪荷楚看着，鬼使神差地起身，跑去小卖部买了一瓶冰镇矿泉水。冰凉的瓶身握在手里，他犹豫了很久，才慢吞吞走到篮球场边。

场上的人正好中场休息，绪锦楚靠在栏杆上，抬手擦了擦额角的汗，呼吸微微急促，胸膛随着呼吸起伏。

绪荷楚攥着矿泉水，走到他面前，抬眼看向他泛红的眼尾，小声开口：“给你的。”

绪锦楚低头看向递到面前的矿泉水，目光落在少年泛红的脸颊和微微抿起的唇上，眼底掠过一丝笑意。他没有立刻接，反而微微俯身，凑近他耳边，声音带着运动后的沙哑，温热的气息扫过绪荷楚的耳廓：“特意买的？”

距离太近，皂角清冽的气息混着淡淡的少年汗味扑面而来，绪荷楚瞬间浑身僵硬，耳朵烫得快要烧起来，连忙往后退了半步，把水塞进他手里，别开脸：“才没有，我顺手买的。”

嘴硬的模样落入绪锦楚眼底，他低低笑了一声，指尖碰到少年温热的指尖，接过矿泉水，拧开喝了一口。冰凉的水流滑过喉咙，驱散了燥热。

“谢了，弟弟。”

这声弟弟，带着戏谑又温柔的意味，轻轻砸在绪荷楚心上，让他心口一软，又忍不住发烫。

周围起哄的男生看两人这模样，都暧昧地吹起口哨，打趣道：“哟，锦楚，你弟弟对你也太好了吧！”

“专属投喂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