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蓝正要开口,却注意到廖德清此刻正死死盯着自己隆起的小腹。
他的眼神一直盯着自己的肚子,眼神让慕蓝看着不舒服,感觉非常诡异,他扯了扯外套,尽量盖住肚子。
“村长,有事吗?”
廖德清没有说话,而是朝他走近几步,村里的路两旁现在都安装着路灯,所以慕蓝能够看清他盯着自己肚子的眼神。
他一直没有说话,还走近自己,慕蓝高度警惕着。
慕蓝看出对方不怀好意,压下心里的害怕,脚步下意识往后退了退,想侧身绕路离开。
他还要赶去邻村请老中医,廖姨在家等着,他非常的不放心。
见这个人一直不说话,就这么盯着自己,慕蓝开口:“如果村长您没有什么事,就请您让开,我还有急事。”
廖德清一动不动挡在路中间,死死盯着他的肚子,突然低低笑了一声,语气非常怪异:“急事?你的急事,从来都不是看病。”
慕蓝听得有些莫名其妙:“你什么意思,我听不懂,村长我真的还有急事。”
见廖德清没有让路的意思,慕蓝打算从菜园里过,旁边就是一个菜园子。
“你不需要听懂我的意思,”廖德清眼神越来越疯戾,“我听懂就行了。”
话音落下,他根本不给慕蓝反应的机会,突然冲上来,一把攥住慕蓝的手腕。
慕蓝挣扎:“你放开我,你干什么?”
廖德清拽得更紧:“跟我走,你本来就该待在这儿。”
什么东西?
慕蓝完全听不懂他的意思。
他现在孕晚期,根本挣扎不过这个人。
他最近肚子下坠得厉害,他自己这时才后悔自己草率了。
加上他孕期身子笨重,根本挣不开对方的力气,一路被强行带走。
他被廖德清一路硬拖着,慕蓝已经尽量大声呼救,可就是没有一点回应,一直被拖到山里,慕蓝才明白,这个村里的人好像就是默认了廖德清的行径,他喊破喉咙都没有用。
慕蓝被拽到一处地窖前。
看着黑漆漆的地窖入口,慕蓝用力往后挣:“这里是什么地方?我不去,你放我回去……廖德清你这是犯法的……”
廖德清伸手直接将人往前推:“从你踏进廖家村地界开始,你就回不去了。”
“你疯了,我跟你无冤无仇……”慕蓝气息不稳,小腹坠痛越来越明显。
廖德清回头盯着他:“无冤无仇?”
“废话,我第一次来你们这个村……”
“你是村里二十年一出的血脉,天生就该留在这里。”
慕蓝呆愣住了:“你什么意思?”
廖德清冷哼一声,直接把虚弱的慕蓝推进地窖里。
慕蓝摔在冰冷的地面上,撑着身子想爬起来,下一秒,厚重的地窖门被重重关上。
廖德清隔着铁门,声音从外面传进来:“乖乖待着,没人能找到你。”
地窖封闭,阴暗无光,慕蓝彻底断了和外界联系。
这里头密不透风,空气浑浊阴冷,待久了让人头脑发昏。
地面只有一层薄薄干稻草,慕蓝被推搡着摔倒在地,他撑着地面想要起身,小腹立刻传来坠痛感,只能勉强靠着墙面坐好。
地窖里没有窗户,空气流通不畅,闷人的气息不断往口鼻里钻。
没过多久,慕蓝就觉得脑袋有点混乱,头晕发胀,浑身无力,整个人状态越来越差。
他抬手扶着额头,反复深呼吸,也缓解不了上头的眩晕,四肢发软,连抬手的力气都在慢慢流失,小腹时不时隐隐抽痛。
眩晕感一阵强过一阵,他不敢闭眼,怕一闭眼直接失去意识,双手一直护在肚子上,时不时轻轻安抚一下。
地窖角落堆放着几件旧农具,还有一个老旧木箱子靠在墙角,慕蓝想要挪一下身子换个姿势,脚下踩到地面碎石落在箱子上。
木箱子边角烂开一条大口子,箱子里几张泛黄的旧照片全部散落出来。
慕蓝随手捡起一张,看清画面瞬间僵住。
照片上居然有个大肚子的男人照片,男人身形以及五官轮廓和自己高度重合,照片底部印着老式相机拍摄日期,年份距离现在过去二十多年。
要不是因为照片底下有相机日期,慕蓝还真以为是自己。
慕蓝猛地反应,他和照片里的人太像了。
他心里生出一股说不清的不安,指尖微微发颤。
没多久,廖德清打开地窖铁门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根木棍,居高临下地盯着脸色惨白的慕蓝,嘴角扯出扭曲的笑,语气带着扭曲的恶意。
“你果然是怀的孩子,我们祖上就有这种变态,变态懂吗?根本就是违背常理的畸形东西。”
慕蓝攥紧手里泛黄的旧照片,抬眼看向廖德清,浑身止不住发冷,没有力气开口反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