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醉了。”
“唔~我没醉,我是安阳,你是我的狗。”安阳趴在顾文州身上,嘴里笑呵呵说出这句话。
闻览岳眨眨眼睛,打量雅间。
看着两人交颈的模样,以及亲密的动作,闻览岳似乎猜到了什么。
他微微蹙眉,脸上写满正义。
“顾殿下,是否安世子强迫您到此……到此……”闻览岳说不出那些低俗的话,尴尬地看着顾文州。
似乎只要顾文州一个眼神,或者点头,他立马便会上前将安阳拉走,丢到一边。
安阳听见闻览岳说话了。
心想这家伙可算来了。
娇纵世子·炮灰·阳。
上场!
安阳起身,从顾文州的大腿上离开,摇摇晃晃走向一本正经的闻览岳。
嘴里咕哝着发笑:“你是谁啊?本世子调教奴隶,你也要来掺和。”安阳来到闻览岳跟前,启唇调侃道:“难道你也想当我的狗?”
闻览岳像是听到极其恶俗的话语,连忙后退三步,差点退出房门。
他双目怒睁看着眼前醉醺醺的安阳。
安阳衣襟松垮,看着欲说还休,一双眼睛湿漉漉的,看起来迷离性.感,那张唇说话间,温柔的嗓音像是在撩动某人的心旋。
闻览岳是读书人,来这醉花阴只为办事,从不享乐。
看着眼前放荡的安阳,再看看一旁沉默的顾文州,他急忙躲开,朝着顾文州行礼。
“顾殿下,今日所见,在下看在眼中。若是他日有需要,可到府上一聚,此事我也会禀告父亲,让他替你主持公道。”
安阳听着他叽叽喳喳说了一堆,想着时间差不多了。
安阳看着闻览岳,“你说完了?”
闻览岳:“说完了。”
安阳关上了雅间的门,将他隔在外面,回到座位上,看向那些停止奏乐的妙人。
“你们接着弹,接着唱啊!”
冠玉带领着众人,继续弹奏小曲。
轻浮的小曲再次奏响,一字不漏落入顾文州耳畔,他看着眼前装傻的安阳,心中再也无法平静下来。
闹到天黑,最后是宰相府的小厮上醉花阴找人。
顾文州将安阳抱在怀里,回到了宰相府。
退出房间,耳边少了安阳吵闹的声音,倒是显得空荡了。
“殿下,今日……”之行上前,眼眸中流露伤心,“听说世子带着您上街,还去了花楼,您……”
“我无碍,今日并没有发生让我难堪的事,反而结识了南国闻太傅府上的公子。”
虽说结识的过程一言难尽,总归是认识了。
之行点点头,附和道:“闻公子与闻太傅是出了名的好人,刚正不阿,这些年来一直暗中默默对抗宰相,您若是能得到他的帮助,对后面——”
“好了。”
顾文州沉吟道:“那是以后的事,如今刚来南国,不能急于展露头角。”
之行退到一旁,眼神送别了顾文州。
直觉告诉他,今日定发生了些什么,原本的顾文州应该憎恨安阳,将他当作敌人。
可如今……
顾文州似乎对安阳有了新的看法。
之行皱眉,顿感不妙。
翌日,午时三刻,太阳直直照入室内,安阳还赖在床上。
苏醒后顶着一头蓬松的头发,安阳揉揉眼睛,呼唤着下人。
下人端着水盆、拿着帕子、煮着茶水,尽心侍候着世子。不知是否产生错觉,大家隐约感觉,现在的世子好像变了,脾气不再那么暴躁。
以前稍有不适,便会摔打物件,打骂下人。
如今的世子爷,很乖很听话,像只听话的小猫,下人们给他安排什么,他便会躺在那里享受,时不时发出咕噜声。
安阳穿戴好衣衫,第一句话就问:“顾文州呢?”
之行站在门外,听到安阳的声音连忙踏入屋子,“回世子爷,顾质子被安排到郊外遛狗了。”
“遛狗?”
安阳挑眉,心里起了捉弄人的兴趣。
他倒是很想看看顾文州遛狗的模样,安阳将他当作私人乖狗,现在却派他去遛真的狗子。
想想画面就好笑。
安阳步伐轻快,“带我去看看。”
轿子一路来到郊外树林,安阳下了轿子,招呼轿夫们晚点过来。
看向身边的之行,想到他是顾文州的眼线,安阳害怕单独和他出去,会被对方伤害。
“咳咳~好了,接下来的路,本世子一个人去。你就在这儿等着罢。”
之行一听,脸色微变。
“世子爷,您要是出了事,宰相大人会扒了我的皮的。”
安阳生气道:“你现在违抗我的命令。我现在就可以扒你的皮。”
威胁完毕,看着之行被吓傻的模样,安阳心里暗搓搓有点爽。
顺着小道走去,一段泥泞路上有着许多的狗脚印,看着很可爱。安阳猜想,顾文州应该就是带着常威和来福走的这条路。
朝着小道走去,安阳没发现,自己已经偏离主道,朝着树林深处走去。
走入一片树林,安阳环顾四周,发现周围都是大树。
低头看去,狗狗的脚印也没了。
安阳害怕问:系统,顾文州在哪个方向?
系统给出提示:【走左边,直走。】
安阳转身,朝着左边走去,一路绕过许多的白桦树。
可是还是不见狗和顾文州的影子。
安阳低声抱怨:“原本想来戏弄一下他,结果给自己绕进去了,真是恶有恶报,偷鸡不成蚀把米。”
安阳走着,又问:还有多远?
【快了,很近了】
安阳加快脚步,朝着前方走去。
突然踩到什么东西,安阳大叫一声,跌倒在地。
他吃痛地看向脚踝,只见巨形捕兽夹卡在脚上,鲜血流了一地。巨大的疼痛令安阳止不住地哭泣,他捂住眼睛,心里骂着破系统。
“好疼……”
安阳嘟着嘴,颤抖着双手想要把捕兽夹打开,可是一碰就很疼,他哭的声音更大了。
“安、世子?”
顾文州赫然出现在面前,手中牵着两条狗,是黑色常威,白色来福。
安阳吸吸鼻子,可怜兮兮望着顾文州,颤声说:“我被夹住了。”
顾文州垂眸看向安阳鲜血淋漓的脚踝,立刻将狗绳系在大树上,随后蹲下身子,轻轻尝试触碰安阳的脚踝。
指尖还没碰到,安阳便喊痛。
这样一来,搞得顾文州无法下手。
他急地额角冒出细汗,着急地看着安阳。
安阳哭花一张脸,嘴里不停喊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