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思忖下,顾文州站在打个响指,两只狗撒欢跑到安阳面前。
“你看看狗。”
安阳哭咽问:“看他们做什么。”
顾文州抿唇,低声道:“看它们是公是母。”
安阳不明白顾文州什么意思,但是疼痛已经令他无法思考,他‘哦’了一声,当真低头看向常威来福的屁股。
咔嚓——
一声清脆的声音,伴随着安阳哭天撼地的嗓子响起。
安阳一巴掌扇在顾文州的脸上,委屈看着他。
顾文州的脸颊上浮现一个清晰的巴掌印,他解释:“为了分散你的注意力,不然我一碰你,你便喊疼,再不打开捕兽夹,你的腿就废了。”
听完解释,安阳心里起了一丝丝的悔意。
他看向顾文州的脸颊,上面还带着红彤彤的巴掌印,安阳轻哼一声,傲娇道:“背本世子回去。”
顾文州蹲下身子,将安阳背起。
他一手托着安阳的屁股,一手牵着狗绳,慢悠悠返回。
安阳鼻音很重,嘴里发出咕哝声,好像在自个暗暗抱怨一般。
顾文州感觉他有些可爱。
“别以为这样,本世子就把你当人了。你、你还是我的一条狗!”
安阳生气说完这句话,接着说:“本世子受伤,都是因为你,要不是来找你,我也不会这样。你欠我的。”
说罢,没有得到顾文州的任何回应。
安阳生气地扭动身子,故意给顾文州找麻烦。
顾文州察觉安阳故意使坏,他背着安阳的身子越发歪斜,顾文州凝色,眼神晦暗。
“啊!”
安阳娇媚叫了一声,安静贴在顾文州背上。
安阳小声说:“你、你大胆,竟敢捏我屁股。”
顾文州叹息一声:“世子,不要再动了,要是天黑前走不出林子,会遇见豺狼虎豹的。”
听到豺狼虎豹,安阳瞬间害怕了。
可是就是很生气,谁允许他捏我屁股的!
知道我的屁股在这个世界多金贵吗?
安阳拍拍他的肩膀,闹着脾气:“我要下来,你停下。”
顾文州停下,将安阳放置平地,牵着两条狗头也不回朝前走去,察觉顾文州真的要抛下自己。
安阳急了。
“顾文州!”
“顾文州你停下!”
前面的人充耳不闻。
安阳快要气哭了,蹲下身子捡起一块石头,狠狠朝着顾文州扔去。
叽——
一声鸟叫,安阳命中上方的一只小鸟,看到有鸟在地面挣扎,常威来福激动地挣脱狗绳,朝着小鸟的方向跑去。
顾文州身型一顿,回头看向安阳。
那双眼睛不带任何的感情色彩。
看到他如此冷漠,安阳积怨已久的话终于脱口而出:“对!本世子就是你想的那样,娇纵残忍,眼里容不得一粒沙子。我就是看不得天上有鸟飞,树上有虫爬,地上有枯叶,你满意了吧!”
顾文州瞳孔紧缩,脑海中想起安阳的这番话。
是那日之行口中的安阳。
顾文州走向安阳,不顾对方的脾气,将安阳重新背在背上。
“呜呜呜~我恨你,恨你……你讨厌!”
安阳捶打着顾文州,发现对方一声不发,便一口咬在他的肩膀上。
过了一会儿,安阳解气了,慢慢趴在顾文州的背上睡去。
走出树林,与轿夫汇合,大家看见安阳脚上的伤,都倒吸一口凉气,这若是被宰相得知,定会被碎石万段。
之行也看呆了,感觉脖颈一凉。
顾文州主动揽责。
“我背着他回去,若是宰相要罚,便由我一人承担,你们不必吱声。”
轿夫们感激地看着顾文州,默默抬起轿子跟在他的后面。
看着夜色中慢慢行走的顾文州,此刻背着安阳,之行心里说不出的感觉,他捏紧拳头,慢慢跟上。
回到宰相府,一夜里,发生了许多事。
翌日苏醒,安阳脸上挂着泪痕,他起身,发现今日伺候的奴仆换人了。
安阳疑惑问:“原来的人呢?”
一名婢女弯腰,“回世子,宰相大人昨晚让管家将院中的仆人都换了一批。”
安阳疑惑看着她,“爹爹为什么要换?”
见众人一言不发,安阳顿感不妙,莫不是昨晚受伤的事传入安定山耳中,将下人们都杀了?
那顾文州呢?
安阳的心止不住地跳,他冲进前院大堂,一路来到后院,最后在议事堂找到了安定山。
突破仆人的阻拦,安阳成功冲了进去。
在场的大臣们都面面相觑,看着眼前满脸忧伤的世子。
安定山剑眉倒竖,眼神凌厉看向安阳:“不好好歇息,跑来这里做什么。”
安阳有些害怕安定山的眼神,但想着那么多条命,和救自己的顾文州,安阳便鼓起勇气质问。
“爹爹,顾文州和我院中的下人去哪儿了?”
“顾文州?”
闻览岳此行跟着闻太傅前来议事,听见安阳这么一问,心里便断定顾文州出事了。
他当着众人的面起身。
“顾殿下虽为质子,但毕竟是北国的殿下,理应当作宾客相待。”
闻太傅那日便听闻览岳汇报过此事,今日而来,便是想借议事说出此事。
他看向安定山,“安宰相,你我同朝共事数载,看在老夫的薄面上,便让质子入宫罢。”
周围也响起附和的声音。
不过大半都站在安定山这边,一时之间,现场混乱不堪。
安定山从始至终,眼神都在安阳身上,他看见安阳眼中的慌张,似乎对那个顾文州十分上心。
这让他心里起了杀意。
一声巨响,安定山拍桌,起身道:“各位的意见本相都知道,今早便已派人将质子送入宫中,与太子作陪。”
安阳一听,神色缓和。
他的表情变化都落入安定山与闻览岳的眼中,两人眼中都闪烁着淡淡的戾气。
会议草草结束,安定山将安阳叫到书房。
站在门外,安阳小声唤了一声爹爹。
“进来。”
安阳蹑手蹑脚进入,眼神透着心虚。
安定山叹息一声,让下人给安阳安排了软椅,他问:“乖宝,你喜欢上那个北国质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