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阳将狐裘精准无误丢入竹筐,高兴地想直起身子,他双手把着马背,尝试起身挥舞双手。
背后突然附上来一只手将他稳住。
安阳回头,看见顾文州骑着黑马,静静看着他。
安阳看向观台,朝着安定山挥手,大声呼喊:“我赢了!爹爹我赢了!”
看到自己都乖宝获胜,安定山瞬间腰杆挺直,他拍拍身旁的闻太傅,戏谑道:“本宰相的孩子,自然是继承其优秀,这点便不劳太傅操心了。”
说罢,安定山停顿几息,接着说:“不过……阁下的令郎也是一表人才。”
在欢呼声中结束这场酣畅淋漓的赛马。
夕阳西下,草场上摆设宫宴席位,现场的宫女太监络绎不绝。
安阳坐在席位上,撑着脑袋听着自家爹爹和同辈的吹嘘。
什么谁年轻时打下哪座城,谁年轻时猎杀几头熊,谁撩拨多少姑娘……
一圈下来,安阳听得迷糊。
“好困……”
顾文州在做什么呢?
安阳悄悄看向角落的顾文州,只见他正襟危坐,席位上摆满了美酒佳肴,他一点不碰,看起来十分拘谨。
偶尔有人上前与他交谈,这才举杯共饮。
“无聊。”
安阳看得无聊,坐着也无聊,正想起身提前离席时,却听见安定山在说他的名字。
原本迷迷糊糊的安阳,在听见自己的名字后,瞬间打起十万分精神。
他借着饮酒偷听大人们谈话。
安定山笑着跟闻太傅敬酒,“安太傅一生为民为国,鞠躬尽瘁,如今老来得子,身边又有令郎这样的英才,着实令人羡慕。”
听到安定山的夸赞,谦虚的闻览岳立即起身上前敬酒。
当他走近安定山时,安定山的一双眼睛在他身上来回查看,似乎想这样看出他过往的一切。
安阳疑惑地看着自家老爹,心里不停嘀咕,这老头又想干嘛……
谁料下一秒,安定山突然要认闻览岳当义子。
在场的吵闹声戛然而止,纷纷将目光聚向这边。
“万万不可!”
闻览岳慌忙婉拒,他谦卑解释:“晚辈才疏学浅,不过一届学士,怎能当得宰相义子,实在是……”
听着闻览岳不停推诿,安定山心里一阵腹诽,要不是为了乖宝的将来,他怎么可能会看上这样的家伙,唯唯诺诺,缺少主见。
不过这样也好,将来有他帮衬,安阳也不会被欺负。
就在如此微妙的气氛下,闻太傅起身握住闻览岳的手,“既然宰相有心,你便受下这义子之称如何?”
安阳坐在席位上,眼巴巴看着自己老爹新收一义子。
“我这是当哥还是当弟了?”
安阳复杂地闷了一口酒,回眸时却对上顾文州冷淡的眼神,那双眼睛,总是不带任何的感情色彩,但只要你看了,心里便会生出许多种情绪。
看着对面的安阳,月色下朦胧映出的脸庞,此时有些虚幻。
顾文州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今日散席,陛下开恩赐宿,安阳喝多了美酒,双脚虚浮,此时被太监搀扶着走。
“我在哪儿?”安阳嗫嚅几声。
“回世子,您在后花园中,过了这翠碧园,便可歇息了。”
安阳脚软,脑袋晕晕,周围天旋地转,好像有小人在说话。
安阳伸手,抓了抓,却什么也没有握住,他不高兴嗯嗯几声,继续说着胡话。
安阳不停闹腾,搀扶他的小太监有些招架不住,最后将人扶到山亭中坐下,“世子稍等片刻,奴才再去叫些人手。”
没了小太监,安阳只好抱住柱子。
柱子冰冰凉凉的,抱着很舒服。
过了一会儿,安阳感觉不对劲,怎么怀里抱着的柱子,变成一个人了?
“好奇怪呀,柱子,你是柱子变的?嗝~让我看看……”
安阳倾倒在顾文州的怀里,滚烫酡红的脸颊贴着他的胸膛,安阳闭眼,甚至能够听见对方的心跳声。
安阳抬头一看,原来是熟人啊。
他嘻笑一声:“顾文州,你的心跳声好快啊……唔……”
话音刚落,安阳湿热的唇便附上温热的物件。
顾文州单手桎梏住他的下颚,轻轻撕咬研磨安阳薄薄的嘴唇,原本就嫣红的唇更加鲜艳,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察觉被亲了,安阳双手抵住顾文州的胸膛。
说是抵住,此时动作软绵无力,看着倒像是欲拒还迎。
安阳睁开湿漉漉的眼睛,眼前氤氲一片,望着一双星眸的顾文州,心里小声骂着对方坏蛋、流氓……
很快,顾文州便愈加放肆。
温暖的口腔内探入一截湿软的舌头,安阳被对方熟练的动作搅得不停喘息。
“唔……顾、顾文州……我不要了……”
任凭安阳如何呼喊,顾文州像是失聪一般,强行攻城略池。
片刻后,安阳软了半边身子,瘫软在顾文州怀里喘息。
“不要了……”
此时还迷糊的拒绝着顾文州,一副失去神智的模样。
顾文州轻轻搂住安阳,垂眸看着怀里的世子,眼神晦暗不清。
在一片夜色当中,顾文州抬眸,对上闻览岳那双震惊的眼睛。
俩人静静看着对方,此时无声胜有声。
无视闻览岳的惊愕,顾文州直直打横抱起安阳,便要朝着翠碧园走去。
“慢着!”
闻览岳终于反应过来,上前拦住他的去路。
看着满脸绯红醉酒不清的安阳,闻览岳上前便要将人从顾文州怀中夺去,顾文州后退一步,眼神晦暗看着他。
闻览岳蹙眉,“你要带他去哪儿?”
顾文州哂笑一声:“自然是去歇息。”
“他……我已拜安宰相为义父,安世子便是我的义弟,如今义弟醉酒,理应由我代劳送回。顾殿下又以何种身份代劳?”
顾文州抿唇,微微抬起眼帘,一字一句道:“他既然买了我,自是以奴仆相称,主人醉酒,我理应照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