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在铜镜前,顾文州微阖双眼,以此闭目养息。身后探来一双手,开始生疏地解开他的衣带。
那人动作青涩,笨手笨脚的,顾文州睁开双眼,厉声道:“几日没伺候,连宽衣解带都不会了?”
身后之人停止了动作。
顾文州发觉不对,抬眸看向铜镜,看见了一道消瘦的影子。
是那么熟悉,可他又不敢确定是安阳。
安阳抱住了顾文州,脸颊在他背后蹭着,“现在不会,以后多练习几次就会了。”
顾文州心跳一滞,忍住内心那丝激动。
他握住安阳环在他腰间的手,暧昧地摩挲,“今日是怎么了,突然想开了,用这种法子讨我开心?”
顾文州嘴角微微上扬。
安阳心中雀跃,他温声解释:“之行来找我了,他说……那日你们并没有发生什么,是他故意编排来激怒我的。”
说罢,安阳开心地走到顾文州面前,眼中泛着泪光。
“顾文州,你不要生我的气了,好不好?”
安阳正面抱住了顾文州,像是重新拥抱失去的亲人。
顾文州脸色淡漠,带着一丝的不悦,他推开安阳,“一直以来,你以为我是气你做的这件事?”
安阳被他话弄糊涂了。
“不是这件,那还有什么?”
安阳百思不得其解,顾文州为何如此奇怪,明明都将误会解开了,此时又翻出有其他的矛盾。
看着顾文州生气的模样,安阳动了恻隐之心。
他再次上前扑进顾文州温暖的怀抱里,“不管我还做错了什么,你先试着原谅我,我会慢慢认识到自己的错误的。”
安阳垫脚,在顾文州的嘴角飞速碰了一下,双唇相触,如同蜻蜓点水一般。
稍纵即逝,令人无限怅惘。
“顾文州,求你给我一个机会。”
安阳作势又要亲他,顾文州后撤一步,躲开了安阳。
安阳蹙眉,如今的顾文州,怎么突然变成了唐僧,搞得自己像是小妖精一样。
见顾文州一言不发,总是默默生气,安阳难得主动一次。
他当着顾文州的面褪去衣衫,一件件的衣服落地,发出声响,每一道声音都砸入顾文州敏感的耳朵。
他微红了脸抬头窥看安阳一眼,随即垂眸。
安阳贝齿轻咬下唇,脸蛋绯红,整个人白皙似玉的肌肤上透着粉。他上前解开顾文州的衣衫,用那甜得醉人的嗓音低声诱惑道:“你让我讨你开心,那我今日便试试,这样能不能让你开心。”
安阳的肌肤滚烫,碰上顾文州冰冷的肌肤,令他发出一声低吟。
顾文州两眼发红看着安阳。
安阳此刻如同魅妖,整个人不知廉耻地缠了上来,不知分寸,只是一味讨好着顾文州。
曾几何时,顾文州可是安阳手下的奴隶。
安阳时常‘欺负’着他,命令他按摩脚腕。
别人不知道,只有顾文州知道,他内心没有任何的不适,反而很是期待与安阳的独处。
像安阳这样娇纵的少年,飞扬跋扈,不知进度。出了门就是招仇恨,被人欺负的对象,只适合被关在后院,被人保护起来。
这样的生活才适合安阳。
顾文州猛地桎梏住安阳,将人压在身下。
他沙哑着嗓音,一脸禁欲道:“你当了我半载的主人,今晚也该换换了。”
安阳捂住双眼,全身发红发烫,不敢直视顾文州,他感觉身体不是自己的了,好羞耻。
顾文州喜欢看安阳害羞的表情,尤其是他无地自容的窘迫。
顾文州移开安阳的遮住双眼的手,与那双含情脉脉的眼睛对上,以为害羞,安阳眼睫不停颤动着。
安阳嗫嚅道:“顾文州,我好喜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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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莺鸟不停跃上枝头叽叽喳喳叫着,担心吵到屋中歇息的贵人,大太监连忙让小太监们用棍子将其赶走。
阳光映入室内,安阳指尖微动。
全身一股酸痛传遍四肢百骸,安阳疲惫地睁开眼睛,那眼皮,就像是被灌了铅一般。
安阳揉揉眼睛,抹了抹身侧,顾文州已经去上早朝了。
酸软着腰肢起身,安阳坐在床榻上,捂住燥热的小脸。
“顾文州简直禽兽,禽兽都没他会闹。一晚,整整一晚下来,他跟没事人一样去上朝了。”
安阳咬唇,嘴角都被狗咬破了。
起身慢悠悠来到铜镜前,安阳小脸迅速升温。
看着铜镜里斑驳的人影,腰腹和大腿间没有一块好肉,安阳揉揉昏沉沉的脑袋,满脸疲倦。
听见里面的动静,大太监带领着众人进来伺候。
安阳不习惯洗澡被人看见,便叫退了众人,坐在浴桶中,安阳抬起白皙的脚看了看。
想不到顾文州真有特殊癖好。
“合着以前惩罚他捏腿,用脚踹他,都是奖赏了。”
安阳闭眼,享受着水温。
他脑海中浮现昨晚顾文州说的话,听顾文州的意思,对方生气的点,不仅仅是将之行推到他的身边。
“我到底还做了什么,除了之行这件坏事,我在没有做过其他的坏事了……”安阳挠挠脑袋,耗尽脑汁也想不出来了。
洗浴完毕,安阳去到顾文州的书房候着。
坐在软垫上,安阳无聊地翻看今日的奏折。
顾文州虽然与他有嫌隙,可这些军机大事,从来不会藏着掖着,安阳拿起一本,闲来无事翻阅。
他看见了一个熟悉的名字。
——闻览岳
安阳回忆起之行说过的话,闻览岳似乎闯入天牢,被抓了。
安阳啧了一声:“这个闻览岳,没事凑什么热闹,都让他去和闻太傅汇合了。”看到闻览岳被抓,安阳急得团团转。
如今他又不能当着顾文州的面说放走闻览岳。
得想个法子才行……
正在安阳思索时,顾文州下朝过来了。
等到顾文州落座,安阳心不在焉地研墨,时不时偷看顾文州一眼,想着如何寻个法子救出闻览岳。
“有话便说。”顾文州轻声道。
安阳放下墨块,眼神小心翼翼望着顾文州,他低声道:“我……我想去天牢看望爹爹,我想他了。”
说罢,安阳抿唇,一脸期待、紧张看着顾文州。
顾文州放下奏折,拿起毛笔批阅,“去就是了,这点小事不用特意跟我交代。”
安阳听了一脸喜悦,连忙继续研墨。
到了晚间,安阳去御膳司带了一盒吃食,还带了几件干净的换洗衣服,便匆匆赶往天牢。
站在天牢前,安阳将一块贵重的玉佩递给侍卫。
“待会儿我想和爹爹聊会儿天,麻烦侍卫大哥在外面看着。”
侍卫接过玉佩,指腹摩挲了一下,玉质温和滑腻,是块好料子。
他点头,示意安阳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