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年秋,契丹耶律谈率领五十万大军压境,与此同时,之行临时倒戈南国前朝太子周武,双方结成盟友。
闻览岳与安定山自从被鹤一救出天牢,便没了消息,像是被人故意抹去行踪一般。
安阳坐在软垫上,双手托着下颚注视一脸认真的顾文州。
话说回来,很久没看到顾文州如此认真了,由此推断,外面的形势,已经到了一种严峻的地步。
大太监端着冰荔枝进来,安阳抬手接过,用唇语示意他出去候着。
桌案上的奏折堆积如山,全是前线送来的密信,各方的城池如今都受到外界多方打击。
北国上下已经草木皆兵。
大臣建议顾文州就此撤离南国,返回北国修生养息,可顾文州像是下定决心似的,偏要和敌人决一死战。
安阳看在眼里,心疼他。
“文州,休息一下。”
安阳握住他拿笔的手,心疼道:“你已经两夜未曾沾床,是人就得休息,这样下去身体会垮掉的。”
见安阳一脸担心,顾文州心里甜滋滋的。
他低笑一声:“如今战事吃紧,容不得片刻歇息,阳阳若是累了,就去躺一会儿,这里有我便足够了。”
见顾文州再次埋头研究战略布署,安阳叹息一声。
就在顾文州翻阅密函时,嘴边递来一冰冰凉凉的物件。安阳拿着一颗晶莹剔透的冰荔枝,笑脸盈盈看着他,“张嘴~”
顾文州张开双唇,在安阳的投喂下吞入那颗冰荔枝。
安阳喟叹一声,顺势依偎在顾文州怀里,他故意伸手推开桌案上的信件,强行令顾文州放下手中的笔。
“安阳。”顾文州语气带着些许责备。
“好了,就当是陪我休息一会儿。”安阳抬头望着顾文州,“我问你,为什么一直待在南国不走,如今的战况吃紧,在南国开战,你可不占优势。”
安阳看着那双充满魅力的双眼,岁月不侵,顾文州还是如同从前一般有魅力。
明知结果不尽如意,却还是要为之一试。
安阳趴在桌上,手指在密函上画着圈圈,“你是不是还在吃耶律谈的醋,那都是以前的事了,离开契丹的时候,我已经烧了他的王庭,他不占我便宜的。”
听到安阳戳穿自己心中所想,顾文州抿唇,脸色有些难看。
“并非因为这个……”
顾文州垂眸,言语顿挫道:“一日之寒非冰冻三尺,契丹的野心早就人人皆知,如今是时候该解决了。”
安阳嘟嘴,一脸的担忧。
“要是失败了怎么办?这次不光光是契丹,还有前朝太子一党。到时他们同时发动进攻,我担心……”
安阳抱住顾文州。
“顾文州,我刚和你在一起,不想就这样结束。”
怀里依偎的美人,此刻眼角微微发红,顾文州感受到了浓厚的爱意,他温柔地轻抚安阳的后背。
“放心,赢了就同我回到北国,输了……我们便退隐江湖,做一对山野夫妻。”
安阳脸红,害羞地咕哝道:“谁要和你一起上山,我要过舒适的日子,不要去深山老林,你听到没有?”
安阳扬高了声音,眼神傲娇看着顾文州。
顾文州宠溺地摸摸他的脑袋,柔声道:“听到了,那我努力努力?”
安阳心满意足依偎在男人怀里,他微微阖眼,心中无限怅惘。
如今剧情乱飞,当初的原剧情已经扭曲地一塌糊涂,不过有一点确定,安阳成功将顾文州的黑化值降下来了。
若是次战成功身退,他要和顾文州安稳度过余下的日子。
回忆上一个世界的结局,安阳脑海中浮现曾经爱上的人,那个人和顾文州一样,满心满眼都是自己的人。
一开始安阳不愿承认自己爱上对方,可每当对方受伤、或出现意外时,安阳的心就如同被针扎一般痛。
遇见一个人,他会让你心痛,那便是喜欢。
安阳抱着顾文州,脑袋在他胸膛轻轻蹭了蹭。
==
战火纷飞,不过半月,契丹已经连破五座城池。势如破竹的气势,如同当初顾文州率领士兵突击南国一般。
城中的百姓纷纷带上家当,不停赶往城外的避难所。
安阳站在殿中,迟迟不愿离去。
“公子,我们还是赶紧走罢!”
大太监拼命拖拽着安阳,可他一年近半百的老人家,怎么可能拖得动安阳这一青年。
安阳站在殿外,眼神坚毅看着里面。
“顾文州不走,我也不走。”
“老奴说世子啊,陛下要留下来指挥布局,是全军的主心骨。你留下来又没用处,干脆跟我走罢。”
安阳推开大太监,坐在殿前的石阶上。
他语气铿然,“谁说我没用,我对顾文州的用处可大了。好了,你快点离开罢,这南国是我的家,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守在这里。”
两人互相争持不下。
就在此时,顾文州沉着脸走出大殿。
他点头示意道:“既然他想留下,便留下好了,你们剩下的人,按照原本的计划返回北国。”
顾文州走到安阳跟前,伸出一只手,低声道:“不是要陪我吗?进来。”
安阳脸上浮现得逞的笑意,起身拍拍裤脚的灰尘,挽住顾文州结实的手臂,一同步入大殿。
看着如同鸳鸯一对的情人,大太监摇摇头,眼中满是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