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文州抱着安阳,身子贴着安阳的后背,脸颊蹭着安阳的肌肤,两人站在窗前,看着院中的秋叶打旋而落,飘在池塘水面。
安阳咕哝一句:“我还是不了解你,明知道自己会输,还要待在南国等着敌人上门。”
顾文州闭眼,嘴角微微上扬。
许久,他轻启双眸,眼神凛冽。
他低声道:“最后一次隐瞒,到时你便知晓了。”
安阳被他这句话弄得云里雾里,根本不知顾文州话外之音,听他的意思,是故意这么做的。
可目的到底是什么啊?
这回答弄得安阳心痒难耐,没事就缠着顾文州告诉他真相。
顾文州无论安阳如何撒娇讨好,都不为所动,甚至看着安阳躺在榻上,脱光了衣衫诱惑他,他依旧如同和尚一般看着。
时间来到破城当日。
千军万马临城,顾文州率领着剩下的精锐士兵,一路杀出重围。
出了城,他看见了那张熟悉的面孔。
曾经的盟友,如今的敌人耶律谈。
耶律谈早算到顾文州会突破重围,从侧边杀出血路,一路逃回北国。所以他早早便领着一队士兵在此恭候大驾。
“顾文州,这次你输了。”
耶律谈抬剑,直指骑在马上的顾文州。
顾文州嗤笑一声,眼中带着不屑,就在两人剑拔弩张之时,听到动静的安阳从马车中跳了下来。
他上前,发现拦路的人是耶律谈。
耶律谈余光看到安阳,整个人瞬间激动起来,他大喊安阳的名字,试图吸引对方注意。
安阳看见他了,却故意无视着他,慢慢走到顾文州身边,安阳这才将目光落在耶律谈身上。
“放我们走罢,若是真打起来,你也占不到便宜。双方的主力军都在正门,现在起了冲突,赢的不一定是你。”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耶律谈原本带着思念看向安阳,满是喜悦,可却听见安阳对顾文州的维护,瞬间令他红透了一双眼。
耶律谈:“安阳,我对你到底哪里不好?为什么偏要选他?”
顾文州垂眸,看向安阳。
安阳感受到了顾文州灼热的目光,此刻正在看着他,等着他的解释。
直到这一刻,安阳终于明白,为何顾文州明知道会输,还固执地留在南国。他在等,等今日的这个机会,想听见自己的回答。
这个心机男!
安阳笑了笑,看向耶律谈,“你对我的帮助,我都记在心里,还有你当初阻止我前往北国与顾文州会面,当时我狠你,不过现在我已经不怪你了。我喜欢顾文州,这就是我选择他的理由。”
说完心中所想,安阳眼神轻扫看向顾文州。
顾文州看在眼里,甜在心里,此刻,他终于相信安阳爱他了。顾文州从小生存不易,能活着长大,靠的是那份谨慎。
当安阳说爱他时,顾文州完全不信,到了后来,安阳的一举一动,都在说着爱他。
顾文州将信将疑了。
此刻,他彻底相信,安阳所言句句属实。
安阳拉住顾文州的手看向耶律谈,温声道:“我们两情相悦。”
此话一出,耶律谈眼中闪过一瞬间的失落,就在他想要启唇说话时,远处传来滔天的马蹄声。
顾文州下马,将安阳护在身后。
来者之行,带着太子周武一党,一时之间,小小的草坪上聚集三方人马。
安阳感觉大事不妙,若是此时耶律谈与周武合攻,那他和顾文州便惨了。
之行骑马上前。
“顾文州杀兄逼宫坐上皇位,如今又攻占南国,百姓苦不堪言!我曾为他的手下,如今幡然悔悟,大家随周太子,一起拿下这逆贼!”
安阳蹙眉,“他怎么来了,来的真不是时候……”
顾文州轻轻摩挲安阳的手背,柔声亲昵道:“别怕,有我护着。”
安阳莞尔一笑,“我才不怕。”
看着两人情意绵绵的模样,耶律谈眼中满是愤恨,他拔剑指着周武一行人,“顾文州和安阳都是我的!若是谁敢上前一步,杀无赦!”
周武看向之行,低吼道:“怎么回事,你不是说耶律谈会和我们联盟吗?”
周围一圈都是要拿安阳与顾文州命的人,安阳第一次体会到抢手的感觉。
“我们待会儿怎么办?”安阳眼神来回飘动。
顾文州捏捏他的指腹,“跟之前一样,若是成功逃离,便去山林间安家,我让你过上养尊处优的日子。”
“都什么时候了还开玩笑。”安阳忍俊不禁。
不知哪方先动的手,现场瞬间厮杀一片,顾文州拉住安阳的胳膊,将人带上马背。
安阳害怕地抱紧顾文州,脚边全是尸体,以及试图冲上前来的敌人。
每当危险靠近时,顾文州便会一剑了解试图靠近安阳的人。
“安阳!”耶律谈大喊。
他一刀斩下敌人头颅,回头却看见顾文州带着安阳离开人群,耶律谈再也顾不得当下的战况,一鞭子下去,马匹疯狂朝着顾文州的方向跑去。
巨大的嘶吼声吸引了安阳的注意,他害怕地看去,远远看见耶律谈骑着马,正在往这边追赶。
安阳担忧地提醒:“顾文州,他追上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