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迟莲在,莫思凉很乖地接受了吴医生的检查。
屋里还有两名女性护士,看莫思凉一直被迟莲抱在怀里安抚抽血的情绪,忍不住轻声感叹他们感情真好。
话还没说两句,就被吴医生两声咳嗽收住了。
在外人眼里,他们确实如一对恩爱的情侣,现场只有吴医生知道,事实远没有表面那样简单。
检查结束,迟莲先把莫思凉抱回卧室,让他好好休息,自己回到书房做检查。
吴医生把能搬来的设备都带来了,等结果一出,他看着迟莲的报告倒吸一口气,“迟总,我还是建议您去医院做个深度检查比较好。”
“他报告怎么样?”迟莲整理好衣服,在办公椅坐下。
“……莫先生恢复得不错,不过也可能是临近发情期,和上次情况一样,各项指标暂时性回升。”
“他怕打针,尽量给他开些口服的药,到时候找有经验的女性beta陪护照看他。”迟莲说。
“好,”吴医生顿了顿,“那迟总您……”
“过完年我会去的,”迟莲截断他的话,“上次你说能缩短易感期的针先给我打上,估计就这两三天的事。”
吴医生虽然年轻,到底比迟莲大了一轮,作为医生,也作为安源的员工,他神色凝重地劝迟莲不要再给腺体注射针剂。
迟莲的体检报告并不理想,腺体的炎症还没消,加上易感期逼近,好几项指标都不在正常范围,而缩短易感期的针对alpha身体的负担极大,非紧急情况没人会打这种针。
alpha在易感期前与omega不同,体能会先一步下降,食欲不振,极易疲劳,信息素浓度也会变得不太稳定,这些症状会在易感期第一天集中反噬,要么陷入疯狂的依赖,要么直接进入狂暴状态。
吴医生劝了很久,迟莲始终坚持先把针打了,取出针剂时,吴医生还是想最后再劝一劝,“迟总,其实眼下最优的方案是标记莫先生,这样莫先生能安全度过发情期,您也……”
“我不会给出标记,按我说的去做。”迟莲语气重了几分。
吴医生噤了声,把针打完,收拾好东西跟在管家身后离开。
书房里安静下来,迟莲疲惫地靠进椅背,揉了揉眼睛。
他不是没想过给出标记,可迟铭至今下落不明,肯定是夏家把人藏了起来。
夏家被他整个踢出董事会,必定对他怀恨在心,他不能再给他们留下任何可乘之机。
回到卧室,莫思凉没躺下,保持着原来的姿势坐在床边,似乎等了迟莲很久。
迟莲过去坐他旁边,说吴医生他们已经走了,莫思凉脸色仍然不太好看,便问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莫思凉有些犹疑地开口:“医生,怎么说?”
迟莲打量他一眼,往后沉沉倒在床上,似是而非地回答:“挺好的。”
之后莫思凉没再说话。
打了针,迟莲更困了,打算闭上眼小眯一会儿。
刚有些迷糊,莫思凉忽然靠了过来,亲了亲他下巴。
迟莲微微睁眼,有些疑惑地看他。
“你,不是说……”莫思凉吞吐着,“今天要做吗?”
怪不得从他进来就一副忐忑不安的模样。
迟莲勾了勾嘴角,虽然很累,但做的力气还是有的,二话不说伸手把莫思凉拉进怀里,到了晚上才让莫思凉去通知管家送晚餐。
管家把晚餐送到门口,莫思凉低头接过,放在屋里的小餐桌上,动作娴熟自然,连管家都愣了愣。
迟莲的目光在他身上多停了一会儿,那视线太锋利,莫思凉被看得有点不知所措,怯生生地问:“怎么了?”
迟莲没急着接话,在小餐桌前坐下,一边夹菜一边问:“你不会是想趁我易感期走吧。”
莫思凉打了个冷颤。
“被我说中了?”迟莲稍稍抬起眼。
“不,没有……”
迟莲也不觉得他再有这个胆离开自己,但临近易感期,他总感到不太安心,没吃两口又把人拉回床上,一直弄到后半夜。
严格来说,这是迟莲分化后第一次真正面对易感期。
管家侍奉过三代迟家的alpha,对准备工作有足够的经验,翌日一早便指挥帮佣把一箱又一箱水蜜桃搬入地下室。
寒冬时节桃子不多,这批都是从全国各地搜罗回来的,整座别墅都弥漫着一股清甜的桃香。
一直忙到下午,管家才上楼敲卧室的门,说是来打扫房间。
如今迟莲没有亲人,身边称得上亲近的,除了从小照看他的管家,只剩下莫思凉。
管家收拾房间时让帮佣把换下的枕套和被褥拿去地下室,顺便把莫思凉这些天的贴身衣物也一并带上。
这些已经提前和迟莲商量过了,所以迟莲在管家进来后就拉着莫思凉去了隔壁的画室。
迟莲还是困,抱着人不肯松手,几乎把自己挂在莫思凉身上。
而莫思凉也临近发情期,被他这样贴着,身体不由地发热,他低声劝对方去椅子上坐。
迟莲嘴里应着好,身体却没挪动半步,他只好背着这只巨型犬,艰难挪到椅子旁。
alpha在易感期前会有嗜睡的特征,莫思凉望着迟莲的睡颜,眉眼间的锋利被抹去,剩一张干干净净的俊脸,分明是个少年人的模样。
可就是这样一个人,把他关在暗无天日的地下室,让alpha和beta轮番侵.犯他。
莫思凉越看眼底越复杂,没留神迟莲睁开了眼。
两人视线相撞,莫思凉倏地收回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