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的时间,一晃而过,云笙如愿怀上第二个孩子,在她二十九岁这年,又顺利生下了一个男孩,取名叶麒,表字方叶宁,刚好凑个安宁的寓意。
对于方子游耍心机让她多等了一年这件事,看在他诚心悔过,且把她伺候得舒舒服服的份上,她也就不计较了。
方子游在儿子出生后,便直接去找了程柬,直接断绝了以后再有子嗣的可能。
程柬知道这一日会来,老早之前就开始准备了,经过多年的反复试药,他吃下后,不会对行房和身体有任何损伤。
方子游对此十分满意。
只是他忽略了一点,儿子十分难带,更奇怪的是,这小子在他怀里就哭,但在云笙怀里,就装的跟个孙子似的,最近还学会了朝着他‘嘲讽地笑’。
“我看他就是故意的,叶安四个月就可以跟乳母睡了,他这都七个月了,还粘着你。”
云笙看着坐在床上一脸不爽的男人,笑眯眯地看着他,“以前我就嫉妒叶安老粘着你,这会该你了,儿子就喜欢我,你羡慕吧。”
羡慕个鬼,他现在恨不得把这小子抱到外祖的西屋去,他就算哭,他们俩也听不见。
云笙把儿子放在中间,方子游一脸不郁,她没理他,满脸爱意地哄着儿子睡觉。
等他终于睡着,方子游毫不犹豫地把他抱到他自己的小床上,而后快速回来,压在了云笙身上。
正当两人意正浓时,方子游已经箭在弦上,小家伙像是故意的一般,毫无预兆地哭了起来。
云笙红着脸推开他,“去抱过来……”
方子游不依,强硬进去,最后还是只纾解了一次,便认命地又把儿子抱了回来。
云笙轻轻哄了几下后,他又睡着了,只是一直抓着母亲的手,一拉开就睁眼。
方子游:“……”
终于等到他断奶,方子游真的把自己儿子送到了西屋,让外祖来带。
而后,他总算可以拉着云笙腻腻歪歪地翻云覆雨了。
日子顺顺利利又安安稳稳地过,也不知道方子游用了什么法子,竟然还真的一次都没回过陵都。
延州学院改造轰轰烈烈的举行,税收翻了不知几番,他照常在他们的枫竹园安心住着,只每日出去公务,傍晚又按时回来,每四日,还给自己休一日,大门关上,只用心陪孩子夫人,其余什么事都不管。
锦慧虽然死心塌地跟着云笙,但云笙也不能不为她的终身考虑。
她总算说服锦慧要考虑考虑婚事,后来便张罗着给她在延州城内找合适的人,倒是没想到,第一个找上门的,是陈川。
这天,两人正在院子里将媒人送来的画像一一翻看。
见到陈川过来,不仅云笙震惊,锦慧更是被吓了一跳,她对他一直没往男女之情那方面想,其实她对谁都没想过,只一心守着云笙,守着她的两个孩子,日子也能无忧无虑地过,暂时也不需要想那些儿女情事。
“还请夫人优先考虑属下,属下除了护卫枫竹园,如今还在青云书院任武院夫子,不算是一介白身,可以好好照顾锦慧。”
一向大嗓门的陈川,这会声音带了几分忐忑,还十分拘谨严肃。
他其实喜欢锦慧很久了,平日遇到她也总会停下来多看两眼,甚至有时候也会搭上几句话,但锦慧这个……木头,每次看他的眼神,倒真的像是在看木头。
云笙看了眼锦慧,见她呆愣住,没什么反应,自己也不能强迫她看上陈川。
“我只是帮锦慧找人,看不看得上,还得要锦慧自己来把关,我看她……”云笙顿了顿,又瞟了她一眼,还是说了出口,“好像没看上你啊……”
陈川本是跪着,此时抬头,看向锦慧,“你不是说,以后要找个能让你一直跟着夫人身边的夫君吗?我正合适,若是在城内找,怕是人家不会愿意让你一直待在枫竹园的。”
锦慧猛地反应过来,“你偷听我说话?!”
陈川无奈,“我之前问过你的,只是你对我从不在意,说过什么话自然也毫无印象。”
锦慧忍不住回想,自己难道真的对他说过这些话?
“我还记得,你喜欢吃樱桃,喜欢吃杏花酥,喜欢青色衣裳,喜欢游船,喜欢花灯节,最重要的是,喜欢看人比武,还说,以后找的夫君,武功必须比自己强,然后再被你打败。”
锦慧越听越愣,她好像还真说过这些话,只是听到陈川列举这么多,她第一反应不是他心细,特意关照她,而是觉得,此人套人话的本领,竟然如此厉害!
倒是云笙听到最后一句,怎么觉得这么奇怪,比她强又被她打败,这如何实现?
但这还是交给他们自己解决吧。
云笙将那些画像一把抱走,让两人自己处去。
只是她等了许久,还是没见锦慧有什么变化,不是每天带着叶安玩,就是溜着叶宁满院子跑,不像是喜欢上陈川的样子。
可她也不敢问,怕她以为自己在催。
没等两人的事有个着落,程柬也找过来了,他听闻自己在给锦慧相看夫婿,要替程萸也问一问。
云笙面色有些难为情,“程大夫,其实,我之前问过程萸,她好像……十分不愿,说是要终身与草药医理为伴,不嫁人……”
说到最后三个字的时候,程柬面色肉眼可见地黑了起来,花白胡子气得抖个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