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尽管帮着相看,她那里,我来说服!姑娘家,哪有不嫁人的!”
云笙却觉得这话实在不对,姑娘家,还真可以不嫁人。不说程萸有一身高绝医术傍身,济世救人,已十分为人钦佩敬仰,再者她也是青云书院医药门院的夫子,这可是青云书院第一个女夫子,这给后世多少女子以榜样力量,以她为心中追崇。
云笙甚至觉得,在她的人生中,嫁人这件事,只占一小部分,而且还是可有可无的。
“程大夫还是不要勉强程萸吧,她有自己的想法,缘分到了,自然会遇到心悦的人。”云笙婉言劝他不要过多干预。
程柬叹了一口气,“程萸身世凄苦,是被我捡到的,她无父无母,只有我一个老头子,我传她医术,是想着等哪一日我去了,她也能靠自己立足。”
“虽现在日子好过了,天下太平,但她还是日日给人义诊、授课,休息的时间都很少,身边也没个知冷暖的人,老头子我不放心啊……”
云笙知道这种心情,外祖对她是这样,她想,以后若是叶安自梳不嫁,她多少也会有些忧愁。
只是,旁人的话只能作为指引,路终归还是自己走的。
“程大夫放心,如今程萸住在青云书院,我再给她物色几个乖巧伶俐的侍女送过去,保证会好好照顾她。”她能做的,也就这些了。
程柬一叹再叹,还是走了。
又过了许久,云笙有一天忽然看到锦慧从外面一瘸一拐的回来,只是她面色没有气恼和不悦,却满是羞涩与难为情。
云笙一惊,忙把她扶过来坐下,“怎么了?谁敢打你?!”
“我和陈川打了一架,他把我打赢了,然后,我不服气,又把他打趴下了。”
云笙一愣,陈川的武功是几个护卫里面最强的,能把锦慧打败,实在不算是什么稀奇事,只是后面锦慧还把他打趴了?
她怎么觉得,这是在应锦慧的那句‘比她强,但败给她’的话。
云笙给她看了看腿,发现已经紫了一片,不过幸好没出血,她皱了皱眉,语气却带着疑惑,“陈川下手这么狠,那你怎么这个表情?”
锦慧想到刚才练武场上两人缠斗后不小心抱在一起的场面,面色又开始红,只能搪塞过去,“……陈川被我打出血了,我高兴的。”
云笙:“……”这俩人,非得要以这种方式结亲吗?
她趁机问了一句。“所以,你对他什么看法?合你心意吗?”
锦慧看着一脸着急知道答案的云笙,面颊比刚才更红了,“他……还不错,我可以接受。”
云笙顿时一喜,“你确定?”
其实对于相看的其他人,云笙自然还是倾向于自己家人的,毕竟知根知底,还武功高强,锦慧也不用嫁出府去,实在是最好不过了。
既然锦慧也觉得陈川不错,那剩下的,便是等两人慢慢熟悉了,她只用等结果就行。
至于成亲,还得看两人自己的意愿,她只管准备好嫁妆就行。
“嗯,就他了。”说完,锦慧羞得不敢看人。
云笙笑了笑,拉起她的手,“哪有人这么快确定之后就成亲的,还是得慢慢来,等你想成亲的时候,我们便在府中风风光光地办。”
锦慧一想,也是,索性也不管陈川对她话里话外的暗示,只说她还想好好感受这情爱的滋味,成亲,还是先放着吧。
陈川一脸命苦,但没办法,等了这么些年,也不差这一时半会的。
他对自己还是有把握的。
果然,锦慧还是怜惜他的,并没有让他等太久,不过一年后,两人便在枫竹园里成了婚。
云笙操办完婚礼,把人送入方子游给他们置办的新房,便和方子游在满是红绸的东屋踏月而走。
“今天可真热闹啊,我想起了咱俩成婚的时候,一晃眼,十多年就过去了。”
云笙今日高兴,喝得多了些,方子游半抱半揽,将她护在怀里。
“我怎么觉得,你一点变化都没有。”云笙摸了摸他的脸,月华如水,他的肌肤依然白皙,她还是想用男鬼来形容他,只不过,是一个貌美倜傥的男鬼。
她眼睛迷离,越想越觉得离谱,“你是不是真是妖精,不会变老的。”
方子游听到这里,才笑了笑,“若我是妖精,你是什么?”
云笙靠在他胸口,费力抬起脑袋想了想,“我是……妖精的祖宗!”她十分肯定地得出答案。
方子游:“……”喝醉了都不忘占他便宜。
不过他还是欣然接受,而后语气暧昧地在她耳边吹气,“祖宗,可以回去了吗?妖精伺候你睡觉。”
云笙亲了他一口,心满意足地醉倒在他怀中。
年年岁岁,岁岁年年,有人逝去,有人成人,但他们还是一样,晨昏携手,相伴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