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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千小说网 > 选妃后怀了冷血疯批的崽 > 第13章 下毒

第13章 下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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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轻唤,萧瑾遗慕然收起近乎癫狂的想法,眼前人那张脸水灵灵的,温顺可欺,澄澈的眼睛正望着自己。

做什么?

他竟有些心慌,难道自己的心事被看穿了?

“我渴了。”

萧瑾遗:?

默默拿起手边茶壶,给人倒了杯水。

很快,吃饱喝足的小侯爷眼皮有些重,不一会便趴回榻上,倒头就睡,被子都忘了盖。

萧瑾遗走到床边坐下,帐帘翻动,喧嚣归于平静。

似乎在等待什么。

瞥去一眼。

纤瘦的身子陷进被褥,里衣半敞,雪白流畅的身线一览无余。

可惜啊。

高高在上的昱王第一次如此认真端详一个人。

听闻南阳侯次子并非亲生,于是不久前遣人调查,不日胥修白传回信,薄纸一张,清晰写着几个大字:

查无此人。

原来所谓的将门之后,只是个没名分的养子,别说知晓南阳侯和太子的关系,估计连东宫大门都没进过,更别说和太子密交。

那便没意思了。

不好用的棋子,留着没用。

心中怒气多了一分,什么草芥之身敢在我昱王府没大没小。

过往这种人会是什么下场?拿刀肉从大腿上一片一片切下来,还是砍了手脚扔去府衙门口示威,从没人能在他手里活这么久。

榻上人动了动,皱起眉头紧闭双眼,身子侧躺在一边,看上去很难受。

萧瑾遗瞳孔骤缩,下意识俯身查看。

等一下。

自己,在做什么……

心中的弦啪得崩断,似乎急不可耐,想阻止这一切发生,回过神时,手已经扶上对方的脸颊。出乎意料的行为连他自己都觉察异常。

不可能,自己,居然舍不得这个人?

荒谬!

他烦躁地掐过南浔的下巴,指甲深深嵌入肉里,恨不得把这张蛊人的脸撕烂。

“这是你自找的,”愤怒至极的人压下声线,齿间发狠,“是你不守规矩,坏我计划,处处和我作对,不安分的人,在我萧瑾遗手上,只有死路一条。”

条条罪状列出,躁动不安的心似有平稳,好像终于寻得一个另自己满意的借口,可以和这目无尊卑、纠缠不清的人一刀两断。

他坐在床边,放任眼前人眉头越拧越深,身子逐渐蜷缩成一团,不停发抖。

不一会,鲜血从鼻子、唇角流出,在被褥间蜿蜒弥漫。

六赤散毒性猛烈,参在饭食里不易察觉,长此以往毒便在五脏六腑集聚,一旦断掉,便火气郁结,七窍流血而死。

夜色沉寂,静到没有一点声响,血一滴一滴淌下,鲜活的生命在一点点流逝,不出一刻钟,这人便会没了呼吸,翌日,昱王妃暴毙的消息便会传至街头巷尾,南阳侯定不敢发话,没有人会深究一二。

选妃?这场闹剧早该结束了。

他站起身,屋外夜色沉寂,就像曾经无数次致人死地那样从容,心底发笑。

我萧瑾遗绝不会有妻。

正欲抬步。

突然身后一顿。

他心一惊,回头看去。

一只手无力地拉住了他的衣摆,那张脸沾满血渍,朦胧的,气若游丝,半梦半醒的人眼睛抬起一条缝,薄唇微颤,缓缓吐出几个模糊不清的字。

“王爷……我难受……”

殷红溢出眼角悄然流下。

他哭了。

心头被狠狠捅了一刀,萧瑾遗垂在身侧的手慕然攥紧,明明转身的力道便能让此人手松口,可他迟迟停在原地,竟会不安。

繁花散尽的眉眼,点着红妆,碎了一地,芳华落尽,连宣都女子都自叹不如,于尘世不染,无半分烟火气。仿佛初遇之时,即使选妃那晚这人不翻墙逃离,自己也会一眼看中。

眼前人的欢乐、玩笑,恐惧、胆怯,依偎、脆弱一幕幕闪现脑海。

暖流充斥心间,飞花满天,心跳近在咫尺。

他只记得,那夜花很美,那日庭下很暖。

鬼使神差抚上那人的面庞,炙热的气息打在掌心,血泪交融。

那份连他自己都不曾觉察的温柔与不忍、期盼与慰藉,就这样堂而皇之脱口而出。

“南浔……”

孤狼在雪夜走久了,寻处角落舔舐伤口,一只小鹿偶然路过,笑嘻嘻地团下身,用柔软的毛给他取暖。

他是猛兽、是异类,是人人避之不及的凶星。

从未有人愿意和他肌/肤相亲,在暖阳里相拥而眠,更别说毫无防备待在身边。

萧瑾遗忽然心一空,想到偌大的王府明日后又将恢复死气沉沉,顿生一种踩空悬崖的无助感。

坚定的信念开始动摇,中心的高墙开始土崩瓦解,冰冷的眼眸多了深沉,萧瑾遗摩挲那满是殷红的嘴唇,沉溺其中。

一粒赤色药丸含进唇间,他低下头,欲吻那张血色破碎的画卷。

气息越靠越近,即将化开浑浊不清的血污。

忽然。

南浔唔一声吐了口血沫,腥红的味道黏在指尖。

萧瑾遗骤然清醒。

自己,到底在做什么……

冷静片刻,他沉下气,扶正对方的脖颈,抬手将药塞入口中,而后半抱对方,让头靠在颈窝处,血染床榻跪坐其中,周身犹如阴间尸骸遍地,格外诡异。

墨发细软,鼻下有股淡淡的幽香,他看着南浔的面容,激荡的水面余波阵阵,一浪平过一浪,仓皇跳动的心如得到前所未有的安定。

怀里人依旧痛苦难耐,缩成一团,昏沉下颤巍的手指攥紧了他的衣襟。

“乖,一会就好。”

轻顺背脊,像哄哭闹的孩子。

南浔有一气没一气的伏在胸口,眉宇舒展,发抖的身体逐渐缓了下去。

起作用了。

拨开发丝,擦拭过后留下一张斑驳的面容。

“以后要听话,知道吗。”

喑哑的声音只有他自己听见。只是这一席孤独的自言自语,不知如何作数。

昏睡的人仍然对他满是依赖,头埋得更深了,温柔乡里呢喃,好像被梦魇住,不安分的手指在他领口扣了又扣,似乎在寻求安慰。

“蠢货。”

萧瑾遗垂下眼眸,长发落下,和对方交织在一起,一气叹出,一场无法宣之于口的妥协。

“我可是会杀了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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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半夜,寝殿大门推开。

萧瑾遗行色匆匆,向黑暗走去,忽而停下脚步,不屑地瞥向身边草丛。

“本王说过,今夜胆敢靠近之人,杀无赦。”

枝叶动响,黑影匆忙跪地。

“王爷赎罪。”

苍暮应声现身,他蹲守殿外好一阵了,却不见主子喊他们进屋收拾。

在苍暮眼中,新王妃虽然烦人、不懂规矩、爱惹事,但不可否认,王爷和这人在一起。

几乎像变了个人。

一个活人。

他抗令前来,心想是否为王妃开脱几句,不料只有王爷一人走出寝殿。

跟随昱王多年的暗卫七上八下,磕头在地。

“属下知罪,请王爷责罚。”

谁知萧瑾遗根本不听,自顾自往前走去。

“给刘福说,下月绿豆酥按规矩送来。”

苍暮:?

难道说。

王妃没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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