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
阳光刺痛眼睛,南浔觉得五脏六腑搅得燥热,难受地踹了脚被子,抽动胳膊昏昏沉沉爬起身,疑惑。
近日糕点吃多上火了?
衣领掉去大半,香肩外露,领口敞着吹风舒服,他脑仁有点痛,撑胳膊活动筋骨准备伸个懒腰。
“醒了?”
南浔脑子一嗡,赫然意识到面前有团黑影,惊得抓起被子遮身前,可笑得像个被胁迫的良家子。
“你?王爷?”
南浔大气不敢出。
昱王浑身散着风寒,发冠未除,只穿了宽敞的褂袍,显然刚从外回来。
只见人半靠床头,修长的手指翻过书页,对他莞尔一笑。
“看你睡得沉,没叫你,起来用晚膳吧,吃完再睡。”
“晚膳?”南浔猛然抬眼。
不是才吃过吗?
嘴里还残留枣糕的味道,混了奇怪的腥味,抿了嘴唇,抬眼窗外黑压压一片,才发现时辰不早了。
南浔头更疼了:难道我睡了一整天?
不会吧?真跟死猪一样睡这么沉?
南浔目光闪烁,似有疑问,抱被子缩成一团。
见懵懂的兔子要钻洞里去了,萧瑾遗从容地合起书,靠上前,从被子里把人捞出来,仔细理起了松垮衣衫和乱蓬的碎发,动得南浔心发痒。
“昨夜你突发高热,今日晌午才退,太医嘱咐你好生休息,本王便没叫外人打扰。”
啊?我病了?
南浔恍神,确实感到身体不适,倒真像烧热过后,气力都小了许多。
对方轻柔的指尖撩过脖颈,扰得心动荡,南浔脸烧得慌,不由自主低下头。
等一下,如果说自己昨夜病了,那梦见的场景……
是真的?!
朦胧的记忆骤然清晰,南浔依稀记得自己很难受,揪人家衣服,还鼻涕哈拉在人家怀里跟猫似得蹭了好一阵。
霎时间耳根滚烫,一路烫到脖根。
天知道病痛时又对昱王干了什么大逆不道的事!
“躲什么,本王还能吃了你吗。”
说话人笑容嫣然,全然不如他想出的恐怖。
下巴被掰过,强迫与那深邃狎昵的目光对视,对方另一只手已揉上腰。
南浔喉咙滚动,心跳砰砰响,烛火暖意下格外暧昧。
“听说夫人近日睡眠不佳,还去东街求药了是吗?”
完了完了,下药要被发现了!
不会要来强的吧!
帐帘掩去身影,就此缠绵榻上也是顺理成章的事。
南浔心蹭得蹦到嗓子眼,抽动身子,结巴回道:“睡,睡不着,想寻些安神汤调理。”
“难眠是心病。”萧瑾遗眯起眼,一力压下。
“近日可有心事?说来听听?”
“因为……”
南浔无处可逃,半身动弹不得,一头猛兽匍匐身上伺机而动,双目腥红,随时要从他身上撕下肉来!
僵持之下,他嗓子梗塞,双目泪眼婆娑,小声呢喃。
“因为思慕王爷,夜不能寐。”
思慕?
萧瑾遗微怔,跟苍暮来报的说法大相径庭。
碎石噗通一声激起水花。
闻言者噗嗤一笑,似乎很喜欢这个回答。
拦腰抱起他放腿上,炽热的胸膛猝不及防贴过来,不讲理地拥抱着,即期待又固执。
“思慕本王什么。”
南浔头皮发麻,恨不得把自己舌头嚼了咽下去。
低下头,气息不偏不倚呼进领口,更加瘙痒难耐,自己的腰受制于人岌岌可危,完全失去控制。
忽然,热意碰触脖颈,南浔一惊,僵得不敢动。
“是这里吗。”
面前人衔起他襟前衣带,渐渐咬开,气音厮磨耳畔,越来越低。
“还是这里。”
“王爷!”
心尖一烫,湿热的触感毫无防备化在胸前。南浔气息急促,下意识抓住对方头发,谁知热意更胜一筹,忙摁肩膀推开,可软绵绵的胳膊根本使不上力。
完了……
南浔望着抖动的帐帘,根本招架不住对方撩拨。
挣扎又绝望,难道自己清白之身就此毁于一旦?
他像一只待宰的羔羊,无半点还手之力
良久。
胸口一空,萧瑾遗舔着唇角,满眼享受完猎物的愉悦。
“你心跳好快。”
南浔一怔,就这?
“圆房之事不急于一时,本王有耐心。”对方慢慢拢起他的衣衫,温柔地不像话,一声落于耳旁,飘忽不定,随衣带一紧穿入耳膜。
“等你想要的时候。”
南浔脑中轰然炸响。
圆房!!??
自己和昱王圆房??!!
本来昱王晾着自己没什么可担心的,现在满脑子云雨之欢,还欲擒故纵,要自己开口所求,玩得一手花样,有病啊!
新婚夜的恐惧直冲颅顶,南浔汗毛倒竖,誓不在人□□委身。
然而,就在他面红耳赤之际,往日画面一窝蜂涌现,新婚长夜、温泉水浴,那健硕富有棱角的身形惹人遐想翩翩。
香艳的肖想被仅存的理智拉回,无法遏制的恐惧和无可救药的情欲麻绳般纠缠错乱,南浔头昏脑涨,若不是境遇骑虎难下,他真以为,自己疯了。
嗯?头脑一片狼藉的小侯爷蔫吧兮兮抬眸,不远处的人正招手示意他过去。
“先用膳,凉了不好吃。”萧瑾遗笑着,将一碟绿豆酥放在桌上。
谁还有心情和你吃饭。
南浔闷声不响,下榻起身,指尖突然碰到了什么,
抬手一瞧,暗红色,质地似土,一撮便碎成了粉末。
这是什么?
“南浔。”
怔忪回神,对方已走到眼前,拉起他的手,掸灰尘一样拍了拍,眼神似有停顿,却依旧笑着,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春生潮气,这梨花木得换了,”萧瑾遗抬眼,窥不出一丝异样,“喜欢什么样式,本王做了送你。”
“……能睡就行。”
南浔哪敢奢求,手被攥着别扭,只得硬头皮跟人坐去桌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