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點。」
夏雪的眼神變得有些迷離,似乎陷入了某種回憶。
「反饋及時。」
「無論我什麼時候需要他,只要我輕輕一碰,他就會立刻給我回應。
沒有延遲,沒有敷衍。
那種手感......
那種觸底的篤定感......
讓我覺得很安心。」
說完,她甚至下意識地用手指在我的空格鍵上輕輕按壓了一下。
咔噠。
一聲清脆的、充滿了機械質感的聲音,通過麥克風被放大了無數倍。
全場死寂。
「這話......怎麼聽起來怪怪的?」
主持人張大了嘴巴,話筒差點掉地上。
他看看夏雪那一臉純潔無瑕的表情,又看看那個被她摸來摸去的鍵盤。
作為一個成年人,他的腦子裡瞬間閃過了一萬輛高速行駛的列車。
我也懵了。
徹底懵了。
夏雪!
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什麼叫「下手多重都受著」?
什麼叫「只要輕輕一碰就立刻回應」?
還有那個「觸底的篤定感」是什麼鬼啊!
這車輪子都壓到我臉上了!
這要是被不知情的人聽去,還以為你在開什麼深夜付費頻道的玩笑呢!
雖然我知道你是認真的,你是單純在誇我這把鍵盤性能好,手感棒。
但是......
這話術也太容易讓人想入非非了吧?
我感覺我的 RGB燈光正在不受控制地變色。
從冷靜的藍色,慢慢變成了......那種曖昧的、羞恥的粉紅色。
該死!
我的羞恥心代碼正在覆蓋我的邏輯代碼!
「那個......「
主持人乾笑了兩聲,試圖把這輛已經開向幼兒園的車拉回來。
「咳咳,看來 Snow選手對外設的要求真的很高啊。
把男朋友當鍵盤找,這還是頭一次聽說。
這說明我們的 Snow選手非常專注於比賽,非常敬業!」
台下的觀眾這時候也反應過來了。
雖然有點怪,但仔細一想,又覺得莫名地甜。
這哪裡是找男朋友?
這分明是在對這把鍵盤表白啊!
這把鍵盤上輩子是拯救了銀河系吧?
只有我知道真相。
這不是表白。
這是陳述事實。
在她心裡,現在的我,確實比任何人類男性都要靠譜。
我是她的戰友,她的導師,她的樹洞,以及......她的出氣筒。
好了,採訪差不多了。
夏雪似乎也意識到自己說得有點多,或者是感覺到了懷裡這塊「鋁坨子」正在異常發熱。
她對著鏡頭微微鞠了一躬。
「謝謝大家。我們會繼續努力,世界賽見。」
說完,她抱著我,轉身就走。
留下身後一片還在回味那段「虎狼之詞」的觀眾和凌亂的主持人。
回到後台休息室。
門一關。
夏雪長長地出了一口氣,臉上的紅暈終於浮了上來。
「剛才......是不是說得太肉麻了?」
她低頭看著我,小聲問道。
我閃爍著粉紅色的燈光(還沒來得及切回來)。
肉麻?
這已經不是肉麻的問題了。
這是涉黃!
我有理由懷疑你在開車,但我沒有證據!
什麼叫「只要輕輕一碰就有反應」?
我的反應那是物理電信號!是 0和 1的跳動!
被你說得像是我有什麼奇怪的生理機制一樣!
不過......
我看著她那雙依然亮晶晶的眼睛。
看著她小心翼翼地把我放在桌子上,然後拿出一塊眼鏡布,仔細地擦拭著剛才被她手汗弄髒的鍵帽。
話少。
抗造。
反饋及時。
仔細想想。
這三個詞,用來形容一個合格的守護者,似乎也沒什麼毛病。
我不說話,是因為我想聽你說。
我抗造,是因為我想為你擋下所有的風雨(和口水)。
我反饋及時,是因為......
我一直在等你。
只要你需要。
我的信號永遠在線。
行吧。
這波「車」開得,我認了。
誰讓我現在是一把鍵盤呢?
一把被你愛著的、獨一無二的鍵盤。
哎,別擦了。
越擦越癢。
趕緊給我充電吧。
剛才在台上被你那麼一頓誇,我的電壓又有點不穩了。
主要是害羞的。
夏雪似乎聽到了我的心聲。
她插上了數據線。
電流湧入。
我舒服地亮起了一盞綠燈。
好了,幸運符。
她拍了拍我的腦袋(邊框)。
下一站。
世界賽。
我們要帶著這份「不正經」的默契,去給全世界上一課。
告訴他們。
什麼叫......
人鍵合一的最高境界。
(當然,是純潔的那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