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我的新宠物比起上一个厉害不少啊。”
男人低沉的笑声从赵银鞍的头顶上传来,他的一只手搭在了她的肩膀上。
肩膀上的力道骤然加重,越来越重,压着赵银鞍,将她死死按在原地,任她怎么挣扎都无法站直身体。
无力反抗。
“嘀嗒——嘀嗒——”
秒针在转盘里面不停地旋转,秒钟转动的声响在死寂的房间里被无限放大。
窗外本应该出现的建筑碰撞声消失了。
不对劲!
他究竟是谁?为什么会出现在她的家里?
她明明锁好了门窗。
赵银鞍搜遍了记忆,她的脑海里面找不到这张脸的痕迹。
她能确定她根本不认识这个男人。
原主认识的人?
忽的,肩膀上的压力一瞬间全部都消失了,但赵银鞍并没有站起来。
或许准确来说她根本站不起来,她的腿到现在还是软的,就连撑着地面的手都在不受控地发颤,冷汗顺着脊椎往下滑,浸透了后背的衣料。
恐惧。
纤长白皙的手指抚上赵银鞍的下巴,挑起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看向他。
赵银鞍也被迫迎上男人的目光。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瞳孔里没有半分温度,像在打量一件没有生命的物件。
在那一瞬间,她做出来了判断:原主不认识他。
“赵银鞍。”
他的声音冷冽,让人忍不住毛骨悚然,“你是赵银鞍。”
“你……是谁……”赵银鞍的声音就像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一样,断断续续。
她在拼尽全力维持镇定,可牙齿还是控制不住地打颤。
这就是人和人之间的差距吗?
还真是第一次直面感受到。
真烦。
这个人究竟是从哪里出来的,她不可能会惹上这样的人。
男人并没有回答赵银鞍的问题,反而轻轻地抚摸着赵银鞍的脑袋,发丝顺着他的手随意地飘动。
他的动作带着种诡异的亲昵,指尖却又透着不容抗拒的强势。
“赵银鞍,你应该喊我主人。”
他从赵银鞍的胸前的口袋中抽出来了一个牌子,上面还反射着异样的光芒,在她的身上嗅了嗅。
“你的身上有其他人的味道,怪不得我找不到你。”
“在遇见我之前,你应该洗掉它。”
“难闻的味道。”
还真是不讲道理。
在进来之前,她都不知道这个人的存在。
狂妄,自大,傲慢的一个人。
赵银鞍看着他把玩着那块未知名的牌子,上面镶嵌着粉色的宝石状的东西,那是她在那个瞬时地下城的怪物身上得到的东西。
所以,他会怎么处理她?
直接杀了她吗?
杀人越货?
但赵银鞍并不觉得他会那么做。
出乎意料的是,她的内心没有刚开始那么恐惧了。身体的恐惧是无意识的,是作为人的本能。
而内心的平静来源于曾经尝试过。这种濒临死亡的滋味,她早就尝过不止一次
“你想干什么?”
赵银鞍的语气冷静,没有波澜。
她并不想叫他主人。
“我说了,你应该叫我主人。”
他的皮靴突然踩在赵银鞍撑在地上的手,用力一碾。
突然间,他话锋一转。
“赵银鞍,你是个罪人?”
突如其来的剧痛让赵银鞍的脸色瞬间白了,她咬紧牙关,不让疼痛的声音流露出来。
她只是这样直勾勾地盯着男人的眼睛,轻笑一声:“欲加之罪?”
赵银鞍从来不会觉得自己做错了,更何况是现在这种情景。
他将那颗牌子摆在赵银鞍的面前:“欲加之罪?你不认识这个东西了吗?”
“这是……我杀了那只……怪物,所以……这是我应得的!”赵银鞍的话断断续续的,理直气壮道。
“那是我的宠物。”他笑着抚摸着她的发丝,就像在抚摸宠物一样,“地下城?哦,对了。你们叫那个是地下城。”
……宠物?从地下城出现的东西,他叫宠物吗?他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宠物?
地下城的宠物?
所以他是谁?
“所以……”
赵银鞍的舌头顶了一下上颚,强忍着手上的疼痛,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目光紧紧地盯着面前的男人,无所畏惧,“你要杀了我?”
“你为什么会那么觉得?”
“我杀了你的宠物,你是来替你的宠物宝宝寻仇的?”赵银鞍并没有隐瞒,挑眉,语气中还带着一点挑衅,“所以你准备怎么杀了我?”
她轻笑一声:“我能许愿,你无痛地杀死我吗?”
“我可怕疼了。”
实际上,赵银鞍并不觉得他想要杀死她。
从他问出那个问题后,她便那么觉得了。
他要是想杀她,早在踩她手的时候就下死手了,没必要说这么多废话。
他想要什么是她有的。
想不到。
赵银鞍在那一瞬间想了很多东西,但想不到,那就去猜,去蒙他想要的东西。
反正错了就错了,总比什么都不做好。
想要有趣的东西?越是反抗,他越觉得有意思。
那么她想要活下去必须引起他的兴趣。
“按你们这里的话来说,你是一个很有意思的人类。你好像不怕死?你比我的下属还有些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