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赵银鞍无所畏惧的样子,眼里的兴致愈发浓烈。
他蹲下身,指尖轻轻蹭过她的脸颊,语气放缓了些,“我从来不会管教我的宠物。优胜劣汰,宠物之间的斗争,我从来不会下场。”
“所以,我不会为了它来杀死你。”
他垂着眼眸,指尖停在她的唇角,轻轻摩挲着,“赵银鞍,你是一个例外。我没想到会有一个人类,单枪匹马地杀死我的宠物。”
“本来我只是想给它一个小小的惩罚,所以我把它放到了你们的世界。没想到会被你给杀了。”
小小的惩罚吗?
还真是自上而下的怪物。
“谢谢你的夸奖。”赵银鞍的笑意未减甚至还微微扬了扬下巴,语气里面满是骄傲地嘲讽道,“你的宠物还真是弱啊——”
抬眸,不知所谓地反问他,“你知道吗?呵,我轻而易举地杀死了它。”
挑衅他可能会死,不挑衅他一定会死。她在赌,他想要玩一个有血性的人,而不是一个跪地求饶的人。
“不客气。”
男人的指尖滑到她的脖颈,轻轻捏了捏,“所以,赵银鞍你要做我的新宠物。”
“我永远不可能会成为任何人的宠物。”赵银鞍突然迎着他的手向前,脖子上倏然出现了一道被掐过的红痕。
然后,她停顿了一秒,莞尔一笑,调笑道,“不过如果,你要成为我的宠物,我倒是可以接受。”
“毕竟,你的长相我很喜欢。”
啊——
赵银鞍的身体瞬间弓了起来,胃里翻江倒海的疼,眼泪差点被逼出来,她感受到了来着腹部的剧痛。
他一拳重重地打在了赵银鞍的腹部,但她没有叫出声,只是面无表情地盯着面前的男人,目不转睛。
她记住了,面前的那个男人。
原来,他会生气啊。
还真是有意思。
“赵银鞍,你还真是有意思。”他看着赵银鞍毫无波澜的眼神,轻笑一声。
突然间,他像是想起来什么有意思的事情,微笑着开口,“赵银鞍,你知道我为什么会知道你的名字吗?”
赵银鞍咬着牙,没有说话。
她怎么会知道,她又不是他肚子里面的蛔虫。
“我呀,吃了一个小女孩,继承了她的记忆。”他揉了揉赵银鞍的肚子,继续开口,“我想要找你,可我怎么也找不到你。现场只有她。”
“我不是一个残忍的人,向来赏罚分明。只要她告诉我你的下落,我就放过她了。”
骗人。
“可惜啊,她和你一样是一个硬骨头,无论怎么样她都不肯说出你的线索。”
他贴近赵银鞍的耳边低喃道,“我啊,一片片地割下来她的肉,先从胳膊开始,刀片划下去的时候,她还尖叫着说‘不知道’,血顺着指尖滴在地上,骨头露出来了。她一句话也不肯说,明明她只需要说出来你的名字就行了。”
“后来割到大腿,肉都翻卷起来了。她哭着,疼着,却不愿意说出你的名字。”
他的语气里竟带着笑意,像在说件有趣的事。
赵银鞍的瞳孔微颤,但她脸上的表情没有一丝丝的变化。
“可惜啊,她明明可以活下去的,只是因为你的一句话,她死了,死在了你的话下。”
“你知道吗?”
他并没有等着赵银鞍的回答,只是自顾自地继续说了下去。
“我吃了她以后发现,她最后脑子里面喊救命的对象不是妈妈,而是你,赵银鞍。”他的声音低沉就像恶魔在低语,“是你杀死了她。赵银鞍,明明她可以活下去的。如果,你不对她说那句话。”
“你让她保守秘密。只要你没有做出那个指示,她就能活下去的。”
“赵银鞍,你杀死了她。”他再次在她的耳边呢喃了这句话。
赵银鞍并没有被他的语言所压垮,她的声音不大,却异常坚定:“杀死她的人是你。”
“不是我。”
她的手一下子抓住了他的手,那只捏着她脖颈的手,轻笑一声,眼神死死地盯着他:“你最好杀了我。”
“不然我迟早会杀了你,不死不休。”
他看了一眼时间,将赵银鞍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掰开,惋惜道:“可惜时间过得太快了,赵银鞍。我要离开这里了。”
“明明我那么喜欢你,就要离开你了,赵银鞍。我太喜欢你的眼神了,和我往常的那些宠物都不一样。”他轻轻地抚摸着她的眼眼睛。
然后,他不知道在什么地方拿出来了一根绳子,在牌子上面穿了过去,轻轻地挂在了赵银鞍的脖子上,手指还摩挲了一下赵银鞍的后颈,就像摸着宠物一样。
语气温柔,“我等着你来杀我,赵银鞍。”
说完,他便从窗口一跃而下,离开了当场。
艹。
赵银鞍像是刚刚学会呼吸一样,大口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腹部的钝痛还在一阵阵往上传,她抓着一旁的桌腿,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
她垂着眼,看着自己发颤的指尖,又深吸了一口气,这才慢慢抬起头,面前的镜子正对着她。
“砰 ——”
她打碎了镜子里面的自己,她看着镜子里面的破碎的自己:为什么要说那句话。
她并没有留下眼泪,血液却从她的手中留下,滴落在破碎的镜子上。她的眼睛上,流了下来,就像她在哭一样。
她杀死了那个女孩,明明可以活下去的。她从来没觉得她会信守诺言,为什么要信守诺言?为什么要信守诺言……
草他爹的。
她用力捏着他给她戴上的项链,用力一拽,项链被砸落到地面发出“叮当”的声音。
生气,愤怒,懊恼……还带着一丝丝的兴奋,一时间复杂的情绪全部涌入赵银鞍的心头。
她居然还在为自己遇到了强敌而感到兴奋。
真是糟糕的赵银鞍。
过了很久——
赵银鞍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自己的
心情。
她冷静地看着手上的伤痕,将家中的医疗箱拿出来,细心地将玻璃碎片夹出,用着绷带替自己包扎。
等下要再去趟医院。
她要杀了他。
不管他是谁,总有一天,她要杀了他。不是为了那个小姑娘,只是她憋不下那口气,他也配。
冷静下来,赵银鞍。
那么首先,她需要情报,从茫茫人海里面找一个她不认识的人。
还真是麻烦。
但他绝对和地下城有关,等着她来杀他,所以他留下这个项链绝对会带着她找到他。
再见到他,她绝对不会像今天一样。
任人宰割。
“看来,我需要自找麻烦了。”赵银鞍自嘲道。
明明她不是一个喜欢麻烦的人。
但麻烦找上来了,她也不是会坐以待毙的人。
“嘟嘟嘟嘟——”赵银鞍按下了电话号码,拨通了那个电话。
“喂。”电话被瞬间接起,就像时时刻刻都在等待着她的电话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