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银鞍和安江泽聊了很久,在走出白狮公会的那一刻,她感觉有点堵,但又不知道在堵些什么。
真矫情啊。
安江泽的话信三分就好了,实际上赵银鞍根本就不相信他会那么伤心。
他的情绪太饱满了。
与其说是,不相信他的情绪。还不如说是,她相信凌江青有他的不可替代性。
凌江青的待遇绝对没有安江泽说得那么糟糕,有一部分情绪是装的吧,为了迷惑一些人。
有人要敲打凌江青?白狮?或者说是公会?
果然,人呐,无论在哪里都是要收到制约的。
再强的人也是。
她轻轻叹了一口气,看着来来往往的路人。
好像大家都一样。
在认识凌江青之前,她的生活很平静。现在也不知道自己在忙些什么,好像一直很忙。
但自己始终不知道自己该处于什么定位。
她有些惆怅,有点像深夜emo。
她漫无目的的随着街边的道路走,看见了一家花店,她停住了脚步。
“女士,买花吗?”
一个穿着白色碎花裙的女生,招呼着赵银鞍。
她长得很漂亮,白白净净的,手里还抱着一束花,淡雅轻质,给人一种很舒服的感觉。
赵银鞍微微点点头。
“我要买一束花。”
那个女生的眼睛亮了起来,一下子凑到赵银鞍的面前,语气中还带着丝丝雀跃:“您是想买什么花,是要我帮您配,还是您自己选?我们这边有超级多的花,比如……我说的话可能您还不清楚,您可以进来随便看看,有喜欢的再和我说!”
“玫瑰。”
“我想买一束红玫瑰。”
赵银鞍看着没有走进去,只是看着手上的花束。
“好的,女士。你想要几朵玫瑰?”女生依旧热情。
“十九朵。”
店员姑娘眼睛弯成月牙,利落应下:“好嘞,十九朵红玫瑰,我这就给您包起来!您还需要其他的吗?花束包装的纸的颜色需要什么颜色?”
赵银鞍想了想:“给我一束单只的红玫瑰吧。其他的随便你。”
“好嘞。我马上给您包,您可以随便看看。”说着转身进店里打理花束,脚步轻快,满是鲜活的朝气。
真好啊。
赵银鞍也随着她一起走进了花房。
花房里面很漂亮,里面有很多五彩缤纷的,她不认识的花朵,只能说出很漂亮,这三个字,就像阳光一样,女生不断翻动着花朵,认真裁剪,再一朵朵的放置,表情认真严肃。
赵银鞍看了很久,这个女生的手真的很笨,她已经不知道多少次被玫瑰的刺扎到了。
她好像不适合做这种精细活。
店员抱着包装精美的红玫瑰走出来,浅粉色的包装纸衬得红玫瑰愈发热烈,花束精致又好看。
“女士,您的玫瑰包好啦,您看喜欢吗?”
赵银鞍接过花束,指尖触到冰凉的纸束,浓烈的花香萦绕鼻尖,她轻轻颔首。
“很好看。多少钱?”
“1万2星币。”她说的小心翼翼地试探着,眼睛还在不断地瞄着赵银鞍。
这种小心翼翼的动作把赵银鞍逗笑了,搞得好像她在欺负她一样,明明她什么说话都没说。
“好。扫哪里?”
女生明显松了一大口气,眼睛瞬间亮起来,连忙把支付码递到她面前,声音都轻快了不少:“这里这里!谢谢您!您人真好!您是我做的第一单生意!”
第一单?怪不得。
“你很喜欢花?”赵银鞍扫完支付,指尖轻轻碰了碰那束包装精致的红玫瑰,又拿起那支单独的单支玫瑰,“很少有花店有那么多花。”
赵银鞍去过很多花店,她很少看见有那么多花的花店,大部分都是需要提前预约的。
店员姑娘闻言,眉眼弯得更柔,低头轻抚着手边残留的花瓣,语气里满是柔软的欢喜:“超级喜欢的!我的父母都是花匠,我小时候的愿望就是成为一名哨兵。”
“可惜,我检测出来的结果是E级,在那天我失去了我的父母,也失去了我的梦想。”
“再然后我继承了我父母的职业,因为我是她们留下的唯一的遗物,我想延续她们。”
说着,她又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唇,指尖蹭过被刺扎到的小伤口:“就是我不太会打理,弄得手忙脚乱。”
“诶呀,我怎么会和第一次见面的顾客说这种话。”她突然间意识到什么,“抱歉,抱歉。第一次看见您,就觉得很亲切,下意识地把您当成了倾诉对象,真的很抱歉。我真的第一次这样……”
赵银鞍不明白。
失去双亲,破碎了年少的梦想,最后守着父母留下的花房度日,带着忐忑与笨拙,却依旧笑容灿烂。
“没关系。”赵银鞍开口,声音比刚才柔和了几分,目光落在她指尖细小的伤口上,“花很好看,你也把这里打理得很好。”
她单手抱着花,抚上了对方的脑袋,轻声温柔道,“乖孩子,做成这样,你已经很棒了。”
女生愣了一下,随及脸颊微微泛红,低头笑了笑,又抬头看向她怀里的红玫瑰,眼神清亮:“这些花是送给很重要的人吧?他一定会很喜欢的。”
“或许吧。”
喜欢吗?赵银鞍也不知道。
“送给的不是重要的人。”赵银鞍纠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