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她真是个渣女。

小魅魔找上门来时，哭得那么伤心，前因后果已经很清晰。

过去就是她，把人家一颗心勾搭到手里，竟然甩手一抛，转身走了。

真不是东西，也苦了现在的自己，要偿还这笔风流账。

平时除了睡觉就是看社会新闻的季大小姐，想象力一旦开始发挥，便一发不可收拾。

“主人，”发觉季未茨沉在思绪中，小魅魔叫她一声，后者没有反应，代春羽抿唇，接着直接站了起来，她径直走到季未茨坐着的沙发前，双腿一屈，紧邻着沙发边际坐了下来。

女孩无声将手覆在季未茨膝间，抬着头看着季未茨，唇上轻轻唤着，“主人。”

季未茨后知后觉，回神看到对面沙发上无人，愣了愣，下意识循着声音低头，入眼的是正专注看着她小魅魔。

对方正半抱着她的小腿，将整个上半身贴在上面，隔着两层睡意，季未茨能感受到对方散发着热气的肌肤。

季未茨僵硬的动了下小腿，“地下凉，别这样。”

怎料下面的女孩摇了摇头，这一次她未曾听从季未茨的话，女孩眼下似是又浮起先前哭泣时会有的红，可跟哭泣时的也不同，现今像是两片红霞，在脸上漫开，红灿灿的。

魅魔将脸颊贴在季未茨膝间，眼中漾起缱绻情意，她道，“主人没有任何错，从来都没有。”

季未茨张了张嘴，片刻又合上唇瓣。

小魅魔这般信任自己。

她心里的罪恶感更深了。

底下人忽然抬头，“主人喜欢什么花？”

忽然的问题让季未茨卡壳，怎么又讨论到花？

不明白原因，季未茨侧脸，避开魅魔视线，“没有特别喜欢的。”

她偏好养仙人球只是因为某天觉得有些寂寞，想要养点什么。

刷了好久，她选中了仙人球，至于原因，只是这植物格外合她眼缘。

经过卖家的培育，每个模样形态都不同，小小的多样的，奋力生长着，很可爱。

“对，主人没有特别喜欢的花，”魅魔好似已经知晓答案，她缓缓重复着。

忽然，魅魔眼睛一亮，抬头看着季未茨，脸上扬起热烈的光，“小羽最喜欢合欢花。“

“高大的树上，每到早晨，花儿便会像是变魔术一般相继开放。”

“到了晚上，又会像是要睡觉一样，把花瓣自己收起来。”

“很神奇，是吧，主人。”

季未茨听着，关于小魅魔的分享，心里不置可否，合欢花，她印象里没有这种花的样子，这跟两人的事有什么关系吗？

“嗯，”她浅浅一声，应和着小孩。

“主人，”魅魔抬着头，看着另一边避开目光，没看着自己的季未茨，小姑娘凝视几秒，眼中的光亮缓缓沉寂。

接着，魅魔抿唇，慢慢松开了抱着季未茨的手，她退身离去，坐在一边，失落般低下了头。

季未茨感受到小魅魔的动作，略微侧眸看去。

身下小魅魔只是屈膝坐在地上，低着头，赤色的长发垂落，遮挡着女孩半张脸，看不到表情。

却能感受到对方情绪又开始低迷。

季未茨怕她又因为自己掉眼泪，犹豫两秒，还是撑着沙发坐起来，附身就要去摸摸小孩的脑袋。

季未茨想让对方知道，她不是讨厌她。。

手指落到半空，底下人忽然笑了一声。

小魅魔声音软软的，像是装满蜂蜜泛着甜蜜的甜糯丸子，这时候倏地一笑，叫人分不清她是伤心还是高兴。

季未茨疑惑着，却在下一秒看到女孩有了动作，小姑娘身体微微转后，背对着她，而后将手放到跟茶几等高的位置。

季未茨听到她说，“遇到主人的时候，小羽只有这么高。”

茶几是别墅上一任主人留下的，比一般茶几高上几公分，平时方便季未茨躺在沙发上拿取东西。

但将高度比作魅魔身高，季未茨脑袋里只剩下刚上七八岁的年幼孩子。

看小魅魔比出来小孩子的身高，季未茨片刻愣神，她眨眨眼，有什么触及心底，让她先前所有猜测一下子被推翻。

她不确定的问，“几年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