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之间，竟然还是自己主动，季未茨了然，看来过去自己是个不折不扣的行动派。

确实，她能感觉到，如果拥有健康的身体，她的确会将小魅魔带回家。

但是话说回来，关于自己跟魅魔的过往，季未茨有件不能不关注的东西。

季未茨不自然扯了扯唇角，“小羽之前说你今年是二十二岁，我之前出了意外，醒来是两年前，那时候，你似乎还没满二十。”

说到一半，季未茨抬眼，看着对面沙发上，低着头，双手交合在身前摩擦着的魅魔，在季未茨的角度能看到女孩长如蝶翼的睫毛闪了两下。

对方在紧张。

“小羽，”季未茨希望她能够更加平常心的面对自己，至少，不要将她当做一个重要的人。

她的记忆里不存在对方的身影，魅魔却为她伤心难过，将她视作要共度一生的珍贵主人。

感情的天平倾倒自己这边，而她一无所知，只能被动承受着魅魔的好感。

无法给予反应。

这不公平。

“我不想说些老套的话，但是，你还年轻，未来还会遇到很多比我好的人，”季未茨放柔语气，轻轻说着，“我不记得你，不一定是坏事，至少这样，我不会纠缠你，未来你遇上别人，也大可忘了我。”

季未茨觉得自己今天说话格外多，不，是魅魔来了之后，她要动口舌的地方格外的多。

往日都是晴晴说个不停，她偶尔附和她啰嗦的妹妹，现今面前来了个同样年纪的女孩，她竟然成了输出那方。

真是风水轮流转，季未茨想。

情债啊。

“当年我把你带回家，是我冲动，应该谨慎些。”

小自己十岁的就不要下手了，季未茨默默吐槽曾经的自己。

“主人，”面前的魅魔忽然出声，季未茨一愣，“嗯？”

抬头，她对上女孩的黑瞳，看到对方贝齿一张一合，“当年，我的确很小。”

季未茨目光一沉，事情的重点果然在这里。

“对，是我没有考虑清楚，”季未茨道，要跟对方彻底结束的是她，还是要安慰好小孩才行，不过既然已经找到关键一环，解决起来，也方便对症下药。

先道歉。

季未茨坐起身，想要正坐着跟魅魔认真聊，可是身子没力气，无法，只能斜倚在沙发扶手上，她低眉顺眼，脸上带着悔意，“我真是糊涂了，你那时应该是我妹妹的年纪，我怎么…”

忽然，季未茨舌头一僵。

不对。

两人之间一切的开始距离今天不止两年，母亲曾说她在医院昏迷了好几个月，在加上跟魅魔纠缠的时间。

一桩桩堆叠在时间线上。

几秒后，季未茨不确定的开口，“小羽，我带你回家的时候，嗯…你成年了吗？”

季未茨说着说着，表情复杂。

她看向对面，女孩黑漆漆的眼睛一丝杂质都没有，那双眼睛也看着她，“没。”

没…

短短一个字落地瞬间，季未茨心中除了愧疚，又升起了一股浓重的罪恶感。

季未茨掩面，她不光勾搭了比自己小许多岁的魅魔，甚至，她还是在魅魔不经世事时便下了手。

季未茨都能想到，自己将一个孩子带回家，言行里肯定带了些诱骗意味。

至于后来分开，照这样的思路，大概率是她将魅魔吃干抹净，就像抛弃狗狗一样，将对方遗弃。

或许是一个平常的日子，她整个人直接消失的无影无踪。

这样想，小魅魔那日一见到自己就患得患失，哭得可怜巴巴的样子，也有了原因。

啊，季未茨头疼，她手指抵上额头，自己之前原来是个人渣。

甚至，当时如果被人举报，按照未成年魅魔保护法，她甚至还会进去吃几天公家饭。

“主人，”一边，坐在对面的小魅魔看季未茨脸上一阵黑一阵红，犹豫出声，“主人把我带回家的时候，我年纪很小。”

女孩声线很轻很软，小心翼翼。

季未茨闻言，心下默默点了点头，看着魅魔的目光又多了两抹爱怜。

是，很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