魅魔将手撑在她的两侧，是一个将她笼罩的姿势，女孩宽大的睡衣垂在她的身上，与她的黑色睡衣贴在一起。

那双透亮水润的乌瞳此刻正看着她，魅魔执拗的咬着唇瓣，似是十分用力，唇色已经发白。

季未茨张张嘴，紧而又合上唇。

她想劝小魅魔不要这样，可是轻易的劝说，像是将自己置身事外，只会更加伤害魅魔。

季未茨撇过脸，不去看她。

或许什么都不做才是对的。

魅魔低眸，看着面前女人转过头，像是不愿理会自己，女孩眼中水色浮动，晶莹泪珠沾在睫毛一瞬，随后滚落脸颊。

落在季未茨的手背，烫的季未茨呼吸一紧。

她将手放到身侧，余光朝魅魔看去，发现对方魅魔恍然逼近。

似是想要自己给出反应，本就笼罩在上方的魅魔整个人凑的更近，一个她别过脸就能亲到魅魔嘴唇的距离。

唇。

季未茨不敢直视，像是也丧失了语言能力，她只垂着眸，几乎像在闭着眼。

季未茨视角，她能看到女孩膝盖抵在地毯间，地毯也是她继承房子上一任主人的，并不柔软。

曾几何时，季未茨被迫在这里睡过整夜，她清楚这样的动作，小魅魔膝盖会痛。

不能让孩子这样，季未茨脑回路分叉般，片刻忘记眼下情况，就要开口提醒。

她眨眼，出声的前一秒，忽然感受到对方呼出的热气洒在自己鼻间，女孩像是故意突然朝她吹起，来的突然。

季未茨闻到一股甜腻的香气。

魅魔的味道。

嘴里要说的话转眼抛到脑后，季未茨对着这股香气，心下立刻觉得这是花香。

可细想，她却对不上这到底是什么花的香味。

季未茨阖上眸，曾经的自己或许知道。

现在。

…不知道最好。

尽管有点遗憾，香香甜甜，浓郁，但是并不熏人，像是散步时，晚间的微风中会夹杂的味道，很好闻。

面对余光里小魅魔逼近的脸，瞧着对方这幅压制的动作，季未茨深深沉下一口气，冷静转过脸，“不要…”

话到一半，她愣住了。

跟魅魔逾矩的动作比起来，面前女孩脸上的表情看上去，像是个犯错的孩子。

因为出她离得极近，季未茨角度上，能看到魅魔无暇白皙的肌肤，能看到眼下晶莹的泪顺着脸颊滑落。

季未茨出神一秒，摇摆的泪珠落下，紧接着，季未茨嘴唇微凉。

片刻，咸涩的水滴滑入口中，舌尖碰触。

忽然，季未茨的心脏像是坠入深海，浓重的悲伤将她裹挟，像是有尖刺四面袭来，硬生生刺破心脏脆弱的外膜，她痛到无法呼吸。

沙发边上，本就病弱的女人霎时脸颊失了颜色，季未茨感受到自己浑身上下止不住的在颤抖，她仓促的抬起手臂，遮挡住自己的忍不住想要流泪的眼。

女人露出下半张脸，她唇片微微张着，其间飘出颤抖的，间续的呼吸声。

“主人，”近处，小魅魔察觉她的不对，面上的悲伤转为急切，女孩抬手握住季未茨挡住脸的手，“你怎么了？”

不好。

很不好。

季未茨暗自道，现今她只觉得心底涌出从未体会过得窒息，悲伤。

浑身哪里都不舒服，而随着魅魔掌心握住她的手腕，相触的皮肤间像是被刺痛一下，同时喉咙像是被扼住，只能张大嘴巴渴求般汲取氧气，可终于呼吸，发现周身的空气都装满了那股花香。

同时，心下莫名的情绪加倍袭来，季未茨很痛，哪里都很痛，唇齿间只能溢出简单的话语，“你…别动。”

季未茨抬手，抵在面前的魅魔身上，像是要把对方推开，但看上去几乎没有用力，只是保持着动作。

女孩看着她推开自己的手，脸上的泪水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停息，忽然像是察觉什么，她一愣，随后抬头看着季未茨。

当目光触及到女人脸颊已经淌下的泪时，女孩像是察觉到什么自己遗忘的的东西，她眼睛陡然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