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里面的景象,比她想象的要糟糕得多。
男人的四肢都被整齐的切下,肚子上还有一个巨大的血口,里面空空如也,只有空荡荡的躯壳。
“赌输了,没有筹码赔偿欠款,就是这个下场。”谢幕抬脚绕过这人。
陈现有点看不过去,”就让他这样躺在地上吗?我老家有说法,如果人死后不安葬,就一辈子都不得安息。“
“他入土了说不定才没法获得安宁。“谢幕冷漠到,“而且这是他自找的。”
清脆的筛子声穿过墙壁,却根本没办法将人的注意力从男人身上剥夺开来。
“亲爱的小姐,你要知道,赌场的大门永远是敞开的,我从来不会强迫任何人。”莱昂内尔坐在黑胡桃木桌前,厚重的窗帘将光线遮挡得严严实实,导致她当时看不清对方的深情。
想来一定是嘴角噙着笑意,不屑地看着愚蠢的自己。
如果是几年前,她或许会因为赌场的手段而感到愤怒,但现在,她顶多觉得唏嘘。
“走吧,我们。”
“我们要去哪?“苏迟还以为谢幕这是大出血之后,准备重出江湖再赚一桶金,现在听这意思,原来不是来赌场的吗?
“赌场。”
???
谢幕带着他们走向金碧辉煌地赌场——后面潮湿的小巷,推开一扇陈旧的木门,钻了进去。
“我在维尔福家族的赌场里有一间房,是专门留给我的,我们先挤一下。”等她观察一下这个通缉令到底有多大的效力,再决定之后的行动嚣张程度。
有一间房……
“谢幕妹妹……”陈现终于问出了大家都很好奇的问题。
“你到底在游戏里待了多久?”
异于常人的实力,深不见底的财力,纵横交错的人脉……很难不怀疑谢幕是打小时候起,就呆在游戏里了。
“记不清了……”谢幕淡淡回了一句。
刚推开门,迎面而来的是堆积多年的尘烟,呛得人直咳嗽。
这不会就是谢幕的房间吧?这不可能吧!
显然并不是。
谢幕环视一圈,又在黑暗中摸到了一个门把手,一拉一推。
随着吱呀一声,厚重的大门打开,一条金碧辉煌的走廊出现在众人眼前。
走廊上空无一人,只有水晶灯光的投影打在羊毛地毯上,他们在门口听到的骰子声,钢珠撞击声通通消失不见,就连脚步声,也被地毯吸附不见。
谢幕单手插兜走向前,另一只手上。一张卡片在暖黄的灯光下却黑得发沉,上面,代表尊贵的维尔德家族身份的渡鸦,不再是以往正对着站立的摸样,而是背对着,整张画面里只能看见一只渡鸦站在枯枝上,似乎在眺望远方,可惜除了黑色,还是黑色。
404
谢幕带着他们站在了房卡上标注的门牌号前。
随着滴的一声,门锁被激活。
嘎——
渡鸦的叫声突然从刷卡处冒了出来,将几人吓了一跳,中午发生的事情还历历在目,萦绕在耳边的惨叫声参杂着渡鸦此起彼伏的嚎叫仍旧像脚下的影子一般紧随着他们。
房门打开,一只巨大的渡鸦头镶嵌在酒红色的墙壁上,那双最让人映像深刻的猩红双眸,走近一看,竟然是两颗拇指大的红宝石。
“欢迎来到,告死鸟赌场。“
“本店永不打烊,除非世间已失去最珍贵的筹码——希望。”
“牢记您来到此地的目的——只是为了对抗命运不公,赌桌之上,输赢天定。”
“赢下胜利,相信您终将将一切收入囊中。”
“与命运掰手腕何其艰难,放松一下在所难免,祝您有个好梦。”
“有任何客房服务需要,请告知我。”
屋内,木框镂空的雕花屏风后,放着三张大小各异的扶手椅,上面绣着色泽艳丽的花卉刺绣,中间的小茶桌上,还放着一张菜单,翻开一看,先入眼的是密密麻麻的,小数点前面的0。
扶手椅的旁边,静静矗立着一只火烈鸟雕像,苏迟的手没忍住摸上去,顺着头顶一路向下,抬起手一看,竟然是细碎的金箔。
苏迟想起很久之前自己在奶茶店打工,里面的人会把金箔放在奶盖上,她好奇的问金子有味道吗?
周围人笑着,说,“和麦子是一个味道。”
那为什么比麦子贵那么多呢?明明都是金色,明明味道都一样。
她轻轻吻了一下手心,沾了一点在舌尖。
没有味道。
?多年前的疑惑现在更疑惑了。
“天亮前我们得离开。”
谢幕突然开口,几人面上都有点不解。
“白天外面不都是那些吃人的怪鸟吗?”陈现挠了挠头。
苏迟也感觉不合理,更何况,他们为什么要白天出去?
“栖山市的东边新建了一条铁路,我们来这个城市的目的就是为了搭乘这辆车。”
“但是,这个车站只在白天发车。”
在渡鸦再次盘旋天际的时候,他们会再次启程前往新的地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