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上篮的时候，余光扫到操场边的看台上坐着一个人。

顾自怜没上体育课。他坐在最高那排台阶上看书，风吹着他衬衣领子。

林清梦看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把球砸进篮筐：“换个队，你们太菜了。”

对面队伍里一个高个子Alpha忍不住了。他叫赵鸣，一班除了林清梦之外最能打的。上学期被林清梦揍过，一直不服气。

“林清梦，”赵鸣拍着球走过来，“一个Omega，在Alpha面前横什么？”

林清梦挑了挑眉。

周围几个同学赶紧让开了。苏念在远处捏碎了薯片袋子，周逸掏出手机开始录像。

“赵鸣，你是不是皮又痒了？”林清梦双手插兜，“上次哭鼻子的视频要不要我发班级群？”

赵鸣脸一下子红了。他的信息素猛地冲出来——浓烈的松木味，直奔林清梦。

林清梦站在原地没动。他分化两年了，被Alpha挑衅过很多次，早就习惯了。

他正要动手，忽然——

一股冷意从看台那边漫了过来。

不是冲着他来的，也不是有攻击性。它只是出现了。但赵鸣的信息素瞬间像被掐住了，他的膝盖一软，“咚”地跪在了地上。他旁边两个Alpha也弯下腰，脸都白了。

林清梦愣住了。

不是因为那些Alpha倒了。他愣住，是因为他闻到了那股味道。

很冷，很清。像冬天的空气。

他的后颈腺体跳了一下。然后他的白茶信息素自己跑了出来，清淡的茶香和那股冷香碰在了一起。

林清梦猛地转头看向看台。

顾自怜站在那里。书掉在地上了。

他也在看林清梦。那双一直很平静的眼睛里，第一次有了点别的什么。

他嘴唇动了动，没出声。但林清梦看出来了，他说的是——

“怎么是你。”

操场安静了几秒，然后一下子乱了起来。

几个Alpha还在地上没起来，体育老师吹着哨子跑过来。林清梦没管这些，他跑上看台，走到顾自怜面前。

顾自怜已经收好了信息素。他弯腰捡起书，拍了拍灰。但林清梦注意到，他手指在抖。

“故意的？”林清梦问。

“不是。”

“那你什么意思？”

“被撞了一下。”顾自怜抬了抬下巴，示意操场边一个跑远的男生，“他跑上来看台，撞到我了。”

林清梦看着他。离得越近，雪片莲的味道越淡，像是被顾自怜硬压下去了。但刚才那一瞬间，他的腺体已经记住了这个味道。

“顾自怜。”

顾自怜抬起眼睛看他。

“你的信息素对我没用。”林清梦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点得意，“那些Alpha全倒了，就我没事。”

顾自怜看了他一下，然后移开目光：“知道了。”

就这样？林清梦皱了皱眉。

但顾自怜已经绕过他，往下走了。

林清梦站在看台上，对着他喊了一声：“喂！”

顾自怜没回头，但脚步慢了一点。

“你那个信息素，”林清梦说，“挺好闻的。”

顾自怜停了一下。

然后走得更快了。

晚上，林清梦躺在宿舍床上看手机。

周逸发来消息：梦哥，查到了。顾自怜以前学校的匹配测试，跟所有人的匹配度都没超过15%。备注写的是“对Omega影响尚不明确”。

然后又发了一条：梦哥，你今天跟他信息素对上了？没事吧？

林清梦看了会儿屏幕，把手机扣在胸口。

后颈的腺体还有点发热。

他闭上眼睛，回想那个味道。

冷的，清的。他还想再闻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