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风中的姜糖第一次抓紧霍琛的手,还没说话,霍琛就狠狠甩开她的手,放下一句“你永远别想和他在一起”的狠话就离开。
这句话特别熟悉,仿佛和那句——“”任何阻挡我的人最终都只会是“死”一个结局,最后得到你的人一定是我”的话有相似性
霍琛对姜糖似乎有某种执念,哪怕执念中包含利用,他也不允许这个所有物被人占有。
姜糖感觉到心慌,她想到前几天,宋郁扬拿着蛇皮袋的慌张样子,她连什么都没问,现在她的心特别乱,霍琛和江野到底有什么矛盾,他还好吗?
不敢多想,她试着让自己冷静再拨通电话。
*
江野在医院里昏迷了好几天才醒来,现在他已经转回普通病房,他吸着氧,身上打着各种针水,宋郁扬看江野醒来,终于没忍住哭出来。
“野哥,你为了让霍家的人知道霍琛在收集他们利用空壳公司套现跑国外的罪证,也用不上故意激怒霍琛,不还手被他捅啊。”
江野很虚弱,他的的腹部有很长的伤口,他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
他想说,如果不激怒霍琛,不拖延他进办公室的时间,又怎么让霍家真正的掌权人把霍琛这几年暗地里藏的证据去回收和销毁呢?
在江野成为棋子的那一刻,他就费劲心力,偷偷套用各种关系和霍家掌权人取得联系,他利用霍琛告知他的信息去证明自己对霍厉的忠心,在他们两兄弟关系彻底变僵的时候又成功策反。
现在他们狗咬狗,霍琛被霍家人囚禁在霍家,他本来要死的,因为他把霍家利用资本跟国外套取国家情报的事爆了出去,但霍老爷子最终不忍心,给了他一条活路。
江野知道霍家的事不多,世家贵族一派的作风就是只要你得知的事情不多,把这个秘密烂进肚子里,那你就不会死。
而现在霍家被国家秘密机关立案调查,霍家自身难保期间更不会管江野的死活,而霍琛被囚禁在某个地方,这辈子能否出来都是个问题。
最终他闭上了眼休息,在林郁扬看不到的地方,他轻轻弯了唇角,因为他终于有了和她的未来。
晚上,冷风透过窗户吹了进来,冷意让睡在折叠床上的林郁扬不自觉瑟缩下,江野因为身上的伤口泛着疼睡不着,他刚拿手机刷着新闻,忽然手机跳到了通话界面,他看到打电话的人喊了下睡在折叠床上的林郁扬。
他把手机递给他,林郁扬睡得有点迷糊,他睁开眼睛看一眼奇怪的微信昵称:“这谁啊,我接?”
“姜糖。”江野冷静吐出两个字,他看了眼自己的伤口没办法道:“不管她这次会说什么,如果她问起,别让她知道。”
“那不接,直接挂掉,发信息不可以吗?”林郁扬觉得江野或许是被刀子捅傻了,这么简单的问题还要那么纠结。
寒风吹起病房里的蓝色窗帘,江野望向了被遮挡一半的窗,窗外的月亮皎洁明亮,可它旁边的星星黯淡又不起眼。
江野惨白的唇轻启:“她从不会主动来找我,现在不接的话反倒让她怀疑。”她肯定是知道了某些事所以才主动踏步。
听完躺在折叠床上的男人接起了电话,他顺道还好心点了免提。
电话那头传来了少女的声音,“江野,你还好吗?”
“姜小姐,是我呢,宋郁扬,还记得我吧?”他寒暄着,冷风又让他打了下颤。
“他在旁边吗?”姜糖站在小区外面,寒冷的风吹在她身上,她硬是没觉得有半点冷。
“在,”宋郁扬忽然被江野狠狠瞪了一眼,又立马改口说:“但野哥说别烦着他。哦,不是,他现在睡着了。"
对面没说话了,宋郁扬是故意的。
江野不会告诉姜糖,他为她所做的一切,包括损失。可这哪里行!
电话对面终于再次响起了声音,少女声音温软,也带着颤:“宋郁扬,能把电话拿给他吗?”
宋郁扬看了一眼摇头的江野,他心底叹气,摇头说:“他睡着了啊!”
“江野,”姜糖喊他,宋郁扬也没想到姜糖会这样说话,“你没死就给我说句话。”
宋郁扬都震惊了,这个看着娇弱好欺负的少女凶起来竟然是这个样子的,拿着手机的男人没再敢说话,把手机丢进被窝边就溜出去了。
江野看着亮着的屏幕,大气都不敢出。
她吹了好久的冷风,脑子无比清醒着,对面却仍旧不说话。姜糖不知道宋郁扬还在不在,她缓缓开口:“你要是再不说话,我就把北京每家医院,每个科室都问一遍,我总会找到你的,你别想着瞒我。’’
江野无奈,终于应声,她总是有让自己妥协的办法:“姜糖,没必要……找我。”
窗外的月亮被云层遮盖住,多了份神秘,冷风也没再吹起蓝色窗帘,医院里的一切都特别寂静,男人只能听见自己过于紧张而跳动的心脏声。
“江野,你受伤了,对不对?”她的声音哽咽,鼻子酸酸的,“你也为我放弃了项目,对不对?”
躺在病床上的男人身上伤口还泛着疼,他却仍旧装作若无其事:“不重要。”本来就没想过让你知道。
她又问:“现在病房里只有你一个人在吗?”
江野愣住,没明白她想干什么,但依旧默默回答她:“只有我一个人。”
“我就知道你这个笨蛋出事了,你总是什么都不告诉我,我讨厌你。”
这句话说完,少女终于呜咽哭了起来,她像是忍了好久
听着她哭,江野想起那天收到信息,他点开图片看到可怜兮兮的少女正蹲在地上,一只手正拿着纸巾。他看到想,哭的那么伤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