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最后聊了好一顿才匆匆挂了电话，正上班的萌萌不小心吹了阵冷风，打了好几个喷嚏。

*

江野从广州出差完，又分别跑了好几个城市，分别是长沙，上海和哈尔滨，到12月28号，江野降落在北京。

他把公司所有事都交代完已经是晚上六点，刚好和下班的姜糖碰上面，她穿着一件羽绒服，手上拎着一个浅色系的包。

满是积雪的路上留下了她浅浅的脚印，他跟在她身后，循着她的脚印走。

少女不知情，仍旧以为江野还停留在哈尔滨，和北京一样是飘零大雪的城市，她呼着热气，眼眶泛着红，下一刻掏出手机拨了他的号码。

江野口袋里的手机震动好几声，他点了下屏幕，电话里传出来少女的声音。

“喂，江野，你出差什么时候回来啊。”

风雪太大，两人相隔的距离有点远。少女的声音带着颤。

江野回：“现在。”

“坐飞机回吗？”可今天雪那么大，飞机可以吗，姜糖垂眸思考着。

“不是。”

江野看着前面站停的少女，她撑着伞，伞面上积了些雪，厚重的羽绒服穿在她身上略显臃肿。他顺着少女浅浅的脚印又走了好几步，还没说话，便又听见一道轻软的声音。

“江野，你今天是很累吗？”

“没有。”他的声音极淡，就像是冬日冷风。

“那我怎么听着你好像并不像跟我说话？”

想到今天数学组长告诉他的事，他的内心被重重砸了下，

“没有。”听着少女委屈的嗓音，他的喉咙一哽：“糖糖，今天的事你没错。”

帮怀了孕的陆老师代课的第三周，姜糖被其他班的混混学生刁难了，他们故意不听姜糖的话，把数学书丢在她脚下，姜糖被这出一弄，脸色惨白的听着他们说着接下来的话。

他们拍着桌子，

“姜糖不会教，没有我们陆老师会教，”还把外面的雪砸在她身上，还没礼貌得瑟的喊她的名字。

她擦了眼泪，

“组长告诉你的吗？”

“糖糖，我在你身后。”

倏然伞落在地上，姜糖转身，风雪下她看见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正一步步朝她靠近。

思念了日日夜夜的人离她越来越近，她跑过去双手拥住他。

“江野，我好想你，真的很想你。”嗓音特别委屈，湿漉漉的眼睛还泛着红。

他的黑发上都是雪，江野看着只露出一双杏眸双眼的少女，伸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发顶。

“没事，不丢人，等我给你出气。”男人语调温柔，让她安稳。

可这样一说，她更委屈了，一滴滴眼泪从眼角滑落，眼眶红的跟兔子的眼睛没有区别，哭了很久吗？眼角的泪被江野轻轻抚掉，她边哭边说：“不丢脸吗，第一次被学生骂……不对，是贬低，他说我不会教，说我不会教就算了，还拿外面的雪砸我。”

他拧着眉，没回复，静静听她说。

“我本来想说话的，可我被砸了好多下，身上特别疼。”姜糖想着当时的画面又笑了，她说：“因为是初一的小屁孩，没我高，我走过去就直接拿直尺板在他们身上打了好几下，他们一句话也不敢说。”

江野垂下黑眸，听到这，他的心口一窒，拿着手机的手倏然紧了紧。

他把她拥入怀中，姜糖鼻涕不小心蹭在了他胸前的衣服上，她推他：“有鼻涕了！”

“我不介意。”他说：“别哭，等我去收拾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