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姜糖醒来,早餐被陈春兰女士整齐摆在桌子上,她眼尖,看着自家女儿不再紧皱的眉,她想,大约是昨天萌萌好好安慰了她一番。
她喊姜糖过来吃早饭,随口问了一句:“昨晚跟萌萌讲电话了?”
姜糖摇头。
陈春兰女士脑子转的快,没明着问:“那你看着那么高兴,因为谁?”
夹在筷子上的饺子从盘子里落下,姜糖重新夹起来,坦白道:“我刚好要跟你说他,昨天你帮我接了电话里的那个男人。”
陈春兰女士:“跟妈说说。”
“妈,你什么时候有时间,我想带他来家里坐坐。”姜糖说完,一双似水的眸子盯着她。
陈春兰女士脑子一时没反应过来,她停下刚拿起来的筷子,声音有点激动:“上次你说的人是他,不是萌萌?”
原来她女儿喜欢的不是萌萌,她不是漂亮的百合花,是正常的百合花,她内心高兴,拿起筷子又往姜糖碗里夹了好几个饺子进去。
她嘿嘿笑:“我什么时候都有时间,要不今天中午,你把他带过来,给妈仔细瞧瞧。”
陈春兰女士想看下自己女儿喜欢的男人到底长什么样。
“不用太着急,你是长辈,虽然是我带他来见您,但这些吃饭的事应该他来安排。”姜糖轻声说。
听见这话的陈春兰心里有点觉得不好,她纠结着问一句:“可人家来家里,让人家忙活不太好吧。”
“他会喜欢这样的,因为未来他会是我的爱人,我和你共同的家人。”姜糖坚定的说。
陈春兰女士听完,心里有了担忧和不舍,
有时候陈春兰女士看着这样的姜糖会思考,那个男人并不知道姜糖的好,要是以后变心了,她该多委屈。
她没回这句话,心里打定了要好好给女儿把关。
吃完早饭,姜糖跟江野说了这件事,住在酒店的江野有点感冒。
“糖糖,能过几天吗?”
“你为什么没和我妈一样着急。”
“我记得H市有习俗,男方家去女方家是需要准备很多该有的礼品的,不然就太随便了。”
“可那是双方家长都要见面的时候啊,我们现在又不是这种情况。”
“我想挑个寓意好的日子去见你母亲。”我怕她会不喜欢我这句话集,江野咽进了肚子里。
她听完笑了,觉得江野一点没变,少年时会因为她十八岁的成人礼,又挨饿攒了131.4元塞给她说寓意好,这样他们就能一辈子在一起了。
可当时那些话只是学校兴起的浪漫谣言,他非要信。
姜糖柔声说:“江野呀,最近我总是想起我们十年前高中的事,忽然觉得十年过去了,你似乎变了,却又好像没变。”
人前他是高高在上,事业有成的江总,可人后,褪去一切外在环境所给予的身份后,又会变成事事优先考虑她的江野,就像是等级严厉中的狼群狼王,在放下至高无上的位置后,他永远只爱狼后一个人。
“那你觉得我有比以前的我好吗?”他没问自己哪里变了,哪里没变,只问她,和从前烂透了的自己比,现在是否变好了一点。
透过窗外去看一望无际的天地,没有下雪,冷风跑不进来窗户。
望着屏幕里的江野,她声音软甜:“江野和从前一样好。”
江野漆黑的眼眸里染上其他别样情绪,这些话是和他对自我所认定的评价有所违逆的,自始至终他都没觉得从前的自己很好,甚至他觉得是现在的自己慢慢变好,像神明一样好的姜糖才会垂眼乞怜他。
他对于自我评价极其贬低,可对于姜糖,哪怕他变得再好,自己都永远配不上姜糖。
“糖糖,谢谢你不嫌弃我。”
他说不出多动听的话,在他刻板印象里,从口中说出的虚无的爱不如实实在在的行动,而他必然会极其重视这次见面。
“江野,那你要加油呀,要变得比从前和现在更好。”她顺道又补充了一句:“还有,要做个对人民越来越好的企业家,对国家有用的企业家。”
“好,我一定说到做到。”他声音带着不自觉的温柔和肯定,仿佛姜糖说了这句话,他就必会完成。
一直觉得人类是个复杂的矛盾体,这句话对于让人生惑的江野也适用,他是个嘴硬心软的人,不擅长明面表达过多的情感。
但只要姜糖想让江野成为什么样的人,他就一定会努力成为什么样的人。可以这么说,在这个脏污的世界,姜糖是江野灰暗人生中唯一的信仰,也只有她能在他灰暗世界里作为明灯指引他前行。
然而姜糖能让他变好,不仅仅指向一个江野爱她这个表浅的理由,更能有说服力的是,她本身就是一个特别好的人,她有足够的能力去教会他收起獠牙,发挥自己的优势去造福人类,实现自我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