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周的新年愿望很简单。他希望女儿的身体越来越好，希望女婿的病彻底好了，希望老宅里的每个人都平平安安的，希望明年这个时候，大家还能坐在一起吃汤圆。他不贪心，不要大富大贵，不要长命百岁，只要大家都好好的，就够了。

新年的第一天，他没有去周敏家——昨天刚去过，明天再去。他留在老宅里，把花园里的落叶扫了一遍，把花盆重新摆了一遍，把厨房里的碗筷洗了一遍又一遍，洗到每一个碗都能照出人影。他做这些事的时候，嘴里哼着歌，不知道是什么曲子，断断续续的，有些地方跑了调，但他哼得很认真。

柳橙站在厨房门口，听他哼歌，嘴角弯了起来。“老周，你今天心情很好。”“新年嘛，心情要好。一年之计在于春，一天之计在于晨。新年第一天心情好了，一年心情都好。”

柳橙笑了。她走进厨房，从冰箱里拿出几个鸡蛋，打在碗里，用筷子搅散。老周看着她，没有问她要做什么，只是把平底锅放在灶上，开了火，倒了油。她看了他一眼，他看了她一眼，两个人都没有说话，但什么都说了。

她把蛋液倒进锅里，用锅铲轻轻推着，让蛋液均匀地铺满锅底。蛋液在热油里迅速凝固，边缘卷起来，颜色从浅黄变成金黄。她翻了一个面，煎了十几秒，然后盛出来放在盘子里。煎蛋的形状不太圆，边缘有点焦，但看起来很好吃。

“老周，尝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