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有什么关系呢,又不是他的房子,我们正常租,又没有占便宜,你联系一下中介,明天一早,我们就去签租房合同。”
“好的,我来联系。”
第二天一早,两人如约来到了中介公司。
姓孙的中介早就准备好租房合同等任晓月。
“妹子,这是准备好的合同,你们先看一下,没什么问题我们就把合同给签了,你们也能尽早搬进去。”
任晓月接过合同,“孙先生,您能给我一支笔吗?”
中介以为任晓月要签约了,嘴角难掩的笑意,“笔给你。”
任晓月拿着笔,毫不犹豫地圈起来几个点,“这几点麻烦你修改一下,我们再签合同。”说着,任晓月将合同递给中介。
中介看到晓月圈起来的几点,脸色瞬间变了,本看着任晓月她们是年轻小姑娘什么不懂,想要用阴阳合同的,结果那几点都被他圈起来了。
“妹子,你是干什么工作的,这些条例我都没有注意。”中介试探性的想要打听晓月的工作。
“律所实习生。”
晓月此话一出,中介也没有再说什么,也不敢拿租房条款来欺负晓月了。
中介小伙子全程陪着笑脸,递钥匙的时候手都有点抖:“那个……任律师,以后有什么法律方面的问题,能不能请教您?”
“律所咨询按小时收费的。”古雅在旁边凉凉地补了一句。
中介的脸又白了一层。
出了中介门店,古雅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你看见他那个表情了吗?‘律所实习生’——他说不定以为你是那种能把他送进去的。”
“我确实是实习生。”
“实习生也够他喝一壶的了。”古雅挽住她的胳膊,“走吧,回去收拾。”
......
两人将房子收拾好,已经是周日下午了,两人慵懒地躺在沙发上。
“以前怎么没觉着打扫为什么这么累。”古雅躺着不想动弹。
“对啊,太累了,这两天多亏了周瑶帮忙,不然指望我两,还得两天,改天再请周瑶暖房吧,今天太累了。”
周一一早,任晓月六点半就醒了。
天刚亮,古雅还在隔壁房间睡得正沉,她轻手轻脚地起床,刷牙洗脸,换上前一天熨好的白衬衫和黑色西装裤。
镜子里的自己看起来还算精神,只是眼底有一点点青——昨晚没睡好,翻来覆去到两点多才迷迷糊糊睡着。
出门的时候,她在门口站了几秒,深吸一口气,才拧开门把手。
地铁七分钟,换乘一次,再坐三站,出站的时候,那栋大楼已经立在眼前了。
玻璃幕墙在晨光里反着光,顶上“柏晓杨律所”几个字很醒目,她跟着人流走进大厅,冷气开得很足,大理石地面光可鉴人。
电梯口已经排了不少人,她走到队伍末尾,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八点二十,时间刚好。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古雅的消息:【第一天加油!晚上回来给你做好吃的!】她笑了一下,正要回复,余光里有人从大门走了进来。
她没抬头,但身体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手指停在屏幕上方,没有动。
旁边有人打招呼:“喻律早。”脚步声离她不远,大概两三米。他应了一声,声音很低,隔着一层人的嘈杂,听不太清。
第一趟电梯到了,门打开,前面的人陆续走进去。任晓月站在原地没动,低着头看手机屏幕上那行还没打完的字。
门关上了。喻柏森上了那趟电梯。
第二趟电梯很快也到了,任晓月走进去,按了二十二楼,门关上的一瞬间,她透过玻璃门看见他的背影——深灰色西装,肩线很直,消失在走廊拐角。
二十二楼到了,她走出去,前台小姑娘已经在了,笑着迎上来:“是任晓月吧?欢迎,人事部在那边,我带您去。”
“谢谢。”
办手续、领工牌、领办公用品。
人事的刘姐一边录入信息一边说:“龚明律师你听说过吧?资本市场部的,以后你跟着他。他这个人要求比较高,对细节特别在意,你跟着他多学。”
“我明白。”
刘姐看了她一眼,笑了笑:“你心态挺好的,之前有几个实习生,听说要跟龚律师,当场脸色就变了。”
任晓月扯出一丝微笑,想着现在撤退还来得及吗?
龚明的办公室在走廊另一头,他五十岁左右,头发有点花白,戴一副金丝边眼镜,目光锐利。他翻了翻她的简历,点了点头:“纽约大学法学院,成绩不错。但律所不是学校,以前拿什么奖跟能不能做好工作没有直接关系。”
“我知道。”
“我这边工作强度大,对细节要求高。一份合同,一个字错了可能就是几百万的损失。能承受吗?”
“可以。”
龚明看了她一眼,嘴角动了一下,看不出是满意还是不满意。“行,去工位吧。下午有个会,你跟着旁听。”
工位在大办公区靠窗的位置,她把东西一样一样放好,坐下来打开电脑,屏幕亮起来的时候,她才发现自己一直绷着肩膀。
她深吸一口气,慢慢吐出来。
走廊里有人经过,脚步声不紧不慢,她没抬头,盯着屏幕上的开机画面,等它加载完。
下午的会,她得做好准备。
这才是第一天。不能出错,万事细心。
坐在位置上整理桌面的任晓月,丝毫没有注意到,有人通过百叶窗一直关注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