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记忆里截然不同,但同样有很多秘密。
顾宴的手指微微动了动,指尖顺着下颌向颈项滑去。
他的动作很轻,似是在逗弄小动物一般,掌中人似乎感觉有些发痒,脑袋左右晃了晃,把脑袋仰的更高了些,脆弱的喉结完全暴露在他人掌下。
一个姿势保持的有些久了,脖子微微发酸,冷风也呼呼地往脖颈里钻。林云夕脑袋左右动了动,顾宴的手指也跟着左右摇了摇。
林云夕眼睛骨碌一转,脑袋陡然往胸前一埋,搭在他喉结处的手瞬间被下颌和锁骨夹住。
顾宴:“……”
偷袭成功,林云夕瓮声瓮气开口:“不许动。”
顾宴的手指跟着颤了颤,隔了几秒才神色复杂地抽回手。
林云夕夹了两下没夹住,只好眼睁睁地看着顾宴手指抽回。
他抬头活动了几下脖颈,余光中见院内另一侧的两人已经停止教学,墨染依旧是面无表情负手而立的状态,而丁二却似已筋疲力尽地瘫倒在雪地里。
林云夕顿时吃了一惊,大呼小叫地快步往那边走去。
指尖温热的触感犹存,很多秘密的小皇帝已经扑腾着跑的远了,顾宴头痛地按了按眉心,缓步跟了上去。
离的近了,林云夕才发现丁现这会几乎滚成了个雪人,衣袍袖角都沾满了细雪,尤其是屁股和膝盖几处几乎湿了大半,头发也湿乎乎的,不知是融化的雪还是汗水。
眼见着丁二哈这副狼狈状态,林云夕简直心疼坏了,赶紧扬声唤人过来,又急急吩咐下去准备热汤衣物,蹲下身把丁现捞起来。
顾宴不疾不徐地走了过来,视线在双腿发抖的丁现身上扫过,面上闪过一抹赞许。
顾宴视线微收,把人带回到廊下:“今日是初十,陛下切莫忘了一月之约。”
林云夕含糊地嗯了一声,并不太在意。
毕竟系统虽然多半时候都不太靠谱,但这演算功能倒还算好用,即使到时候平地翻车,这个锅总得分给系统一半。
一人一统都没想到的是,丁现这么一坚持就坚持了一个多礼拜。
初雪已过,林云夕快乐的三日休沐一去不返,再次开始了兢兢业业的早朝生涯。
这场大雪像是一个序幕,将京都的温度一夜之间拉低了十多度。京都的寒夜滴水成冰,皮肤暴露在室外的时间稍长都会冻的红肿麻木,每日准时随着暗卫一起练习的丁现就显得极为坚韧了。
林云夕把自己裹成了一个球,晃晃悠悠地来到武英殿。
他怀里还抱着个暖炉都感觉冷意逼人,丁二哈却似毫无所觉,跟随一众暗卫们扎马步打拳,虽然动作姿势都不甚标准,整个人的精神状态却是神采飞扬。
林云夕直看的又欣慰又钦佩又感慨,没想到丁小二哈这条路还真走对了。
但是这种欣慰的感情只持续了不到十天。
自从赌局开始后,林云夕有事没事都会往武英殿转上几圈,丁二哈从开始的气喘吁吁,到现在也有模有样,动作间颇有几分虎虎生风的威势感。
林云夕:大、事不好!
在林云夕的预测里,丁现一开始可能兴头十足,但心底的那股劲下去之后,难保不暗地里打退堂鼓。林云夕一开始还担心他死鸭子嘴硬,明明坚持不下去却不好意思说,十分委婉地向他暗搓搓地劝诫,若是身体支撑不住,短暂休息一两日也未尝不可。
这种在规则边缘疯狂试探,甚至算得上违反赌局规则的话当晚就传到了顾宴耳中。
顾宴只听的哑然失笑,对这位小皇帝的劝人的能力有了新的认知。
墨染后来才得知王爷和陛下的这场赌局,听到暗卫回禀,自家王爷只是笑笑不说话,心下不由疑惑。
顾宴察觉到他的心思,笑着抬起眼:“怎么?”
墨染摸摸脑袋,“不知王爷和陛下的赌局是闹着玩呢,还是当真?”
顾宴含笑反问:“本王何时闹着玩过?”
墨染更不解了:“既然是实打实的赌局,陛下这……这般行为……”
他不敢直言陛下行为不妥,只含糊了一句:“王爷不准备稍作干预?”
顾宴又低笑了两声,摇了摇头:“咱们这位陛下啊……大聪明未见多少,小聪明倒是一大堆。这次却是聪明反被聪明误了。”
墨染一怔:“陛下的意思?”
顾宴微微一笑,似叹非叹:“托咱们陛下的福,这传世百年的书香世家,怕是要生生走出一个武曲星了。”
墨染愕然抬眼。
京都的冬着实苦寒,自从十几日前的那场初雪过后,随后又连续下了几场不大不小的雪。林云夕每日依靠厚厚的貂裘大氅和炭炉炭盆续命,手炉更是走到哪捧到哪,只恨不得与暖炉融为一体。
即使在这寒冷如斯的冰天雪地里,丁现竟然还是一日不落,每天准时来武英殿点卯。
顾宴虽然也允了墨染教导,但墨染身居多职,更多的时候还是从暗卫里随手抓一个,负责这位小少爷今日的教导。
暗卫们一开始并未太过在意,甚至还还暗搓搓地开了个小盘,只赌这位小少爷能坚持个几天。
结果没想到这位少爷一坚持就是半个月。
暗卫们对于这位娇贵的小少爷终于另眼相看,对丁现的态度比平日更加友善。
丁现日日来武英殿点卯,跟这些暗卫们也混的熟了些,他的性子急脾气直,跟这些同样直性子的武人更对脾气,短短半月时间,竟已在武英殿混的如鱼得水,和一众暗卫们称兄道弟起来。
林云夕:“……”
系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