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脑一片空白,所有混乱的情绪都随眼泪化为悸动,身体诚实地翻涌着,某种难以启齿的变化正在不受控制地发生。
他忽然感到惊慌失措起来,想推开又不舍,以至于让向满很轻易就捕捉到他这点情绪,因此让对方被更磨人的力道柔按了要,仿佛是安抚,又更像不动声色的撩拨。同时,这个吻也逐渐从最初的疾风骤雨,转为更深更纠缠的爱恋,像在仔细品尝失而复得的珍贵品。
…………
后来时今宥闭上眼,彻底放弃了抵抗,沉入这片由急切、爱怜和欲望汇成的浪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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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曾无数次如此体验,”向满说,“接吻,拥抱,耳鬓厮磨……”
离得这么近,看得这么清,顺手帮时今宥整理一下脸颊的碎发。
他忽然笑了:“我好庆幸居然在你失忆的时候还被你留住印象。”
时今宥同样望向他的眼,那双明眸中似乎窥得见自己的倒影。
“你知道这里是哪吗?”向满问他,指的是他们目前所处的这个屋子。
时今宥左右看了看卧室,又轻轻推开向满,走出房间。
目光所及的陈列与配色风格,光是身临其境就那个让他感到某种熟悉的心安。
“这里是我们的家?”
此话落下,忽然被人从身后环抱,两人皆是单薄的睡衣,向满将他圈得贴近,胸膛呼吸的起伏一下一下撞着时今宥的后背,带着不易隐藏的紧张。
“这里面是我们的第二个家,而从外面看,则是早年我们在另一个地方住过的别墅。”
原来是这样。
时今宥了然,原来在这里所感受到的别样情绪是真的有某种存在的联系,只不过眼下,关于这些的更多他还是“孤陋寡闻”。
“真好,你还能想起这么重要的存在,”向满感叹,“我昨晚还在想,接下来还要用怎样的接触勾起你的记忆,究竟要怎样才能做到不失礼貌的浑然天成,这里更多的房间打不开,比如书房,比如某些抽屉书架,估计也是和你的记忆解锁有一定的比例关系。”
他叹了口气:“所以我那时想,第二天怎么说也要让你多待一会儿,带你在这院里浇浇花,除除草。在衣橱里挑挑选选,给你搭配各种印象服饰,或者由你自己来也行。”
“都怪我想太入迷,做出了大的冒犯。”
时今宥知道他最后含糊的是天未亮时的偷摸拥抱。
“没……没关系,”竟有些不好意思起来,“我们两个……谁跟谁的。”
听出来他声线的紧张,抬眼看,果不其然他耳根明显红了起来,向满笑他。但没有很放肆,只是鼻音发出的轻笑,随呼吸一齐喷出,又一同落在时今宥景侧,那片区域敏锐地接纳所有来自外界的温和,催熟一小片皮肤。
“你还能想起别的吗?不要担心对和错,尽管说。”向满引导他。
时今宥思考两秒,只是说:“我想不起来了。”
“其实对这里的环境,我更多只是第六感的熟悉,真要判断个大概,还真不好给出答案。”时今宥把手扣在向满手背,细细摩挲,“就像刚才那个问题,我们是什么关系,也是我连蒙带猜的。”
不然除了情侣哪还有一对关系是对对方产生那样的生理反应的?!
向满:o.o?
时今宥觉得他的呼吸似乎暂停了。
“你还……好吗?”他一帧一帧地转头。
“啊……”向满思绪收回,“原来、原来你……你。”
原来你没想起来什么啊!
原来你只是瞎猫撞见死耗子了啊!!
原来你还是没有解锁我们被封印的美好时光啊!!!
我说事情怎么发展得这么快,你看这事闹的我以为我们下一步就能顺理成章上床了呢!!!!
支支吾吾半天,向满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主动松开搂着时今宥要的手:“你好好想想,还有没什么呼之欲出的。”
他去饮水机前给自己接了杯水,尽管难喝得要命,但起码还是能压压心跳,坐在沙发如同在审问孩子的家长:“想不出来也没关系,至少你知道了我在这世界空降的原因,如果你的大脑承受得住,我也可以一点点给你讲述事情的一些经过。”
还站在原地的时今宥:我真的想不出来。
不想让向满失望,也走到了他右边坐下,主动贴近,左手从对方臂弯穿过,将其环抱,又把脑袋往向满肩膀上靠。
“不要生气。”他声音又温又柔。
向满:“!!”差点被水呛到一命呜呼。
尽管他始终并没有生气的情绪,但此刻还是想咆哮——这谁被你这样依靠和安抚会生得了气?!
“没关系亲爱的,”他放下杯子去揉时今宥的脑袋,或者捧他脸蛋,“失忆的治疗是一个慢性的过程,至少现在不是你一个人了,有句话怎么说,夫夫同心其利断金,相信我们会有美好的明天!”
怎么忽然斗志昂扬起来了,时今宥想笑,但困得无力,往向满身上靠得更结实了。
“好呀。”他迷迷糊糊时的短句总带着撒娇的亲昵,别人看他疏离自然不会往这方面联系,但向满作为朝夕经久的另一半,自然是了如指掌。
“唉?”他扭头,也已同样的轻声回应,“你是不是困了?”
时今宥困得意识模糊,小鸡啄米似的点头,丝毫不知自己的发梢反复蹭着向满下颌的一片位置。
“我在这里总是很困。
“你可以等我睡醒再跟我讲那些记忆吗?”
你可以陪着我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