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出来的一只手帮忙把他刘海往两边撇一撇,不过退烧贴还在额头也没办法落一个吻。
“好长呢,”向满又说,“回头我给你扎小辫子。”
(…………)
“没关系,只是生病感冒,会好起来的。不要紧张,”他安慰道,“也不要……害羞。”
生病的人还在烧着,尚且靠着他还有个支撑,喉咙里闷闷地溢出一声,搂着他脖子的手收紧又松开,松开又收紧。
*
怀里的人像被抽走了力气似的趴着,只剩下匈口还在起伏,后来又慢慢平复下来。
但向满没急着松懈。
他依旧保持圈着,另一只手还搭在对方后脑勺上,掌心贴着那些已经不太刺的发茬,一下一下地摩挲。
被子半搭在脚边,这会儿时今宥申上的烫没之前那么高,烧大概退了大半,连呼吸都比刚才稳了些。
向满偏过头,嘴唇贴着对方的耳朵,轻轻蹭了蹭,没有说话。
哄了半会儿,手里的石更勿在享受后开始回归平静,向满抓在守心里喔了喔,忽然怀里的人挣扎了一下。
向满:“?”是错觉吗?
时今宥挣扎的动作更明显了,甚至想要脱离怀抱。
“别、别弄了……”
向满:“啊?”
嘴上惊讶,手里还是乖乖放下。
时今宥双手撑着他肩膀直起身,吓申的动作也由夸座改成双膝跪,库籽半脱着还没等向满给他整理,人已经先一步要下床。
下床后自顾自地提库籽,又一个人往卫生间的方向要去。
向满也跟着他下了床,不解:“你又要干嘛呀?”
时今宥路走了一半停下,说了两个字:“小解。”
向满:哦。
忽然又想起什么,在时今宥开门进去前赶紧补充:“哎对了!”
“要不要我帮你扶着?”
握着门把手的动作没往下压,时今宥大概没接收他的意思,扭过脸看他。
“嗯?”表情是一种睡个半醒的懵。
“哎没事没事,”向满把他推进去,“你快点啊,有什么不方便的及时叫我。”
关门的轻响让向满也松了口气,还好他没听懂。
不然脸皮薄的人又得给他一拳头。
其实也就是句临时想起的玩笑话,向满知道他不需要,因为那里面——只有马桶。
低头看自己的,其实刚才时今宥的反应让他也没好在哪去,向满用手按了按,试图让它平息。
“下去吧,今晚估计没你什么事。”
卫生间里,时今宥掀开盖子脱裤子坐上。
身子往后靠住水箱,放轻松。
刚才从床上下来的时候月退有点车欠,也不知道是因为发烧还是别的什么,现在坐定了,对周围的存在才逐渐有了实感。
细水柱打在水面上窸窸窣窣的,从下腹的舒展终于可以把憋着的什么东西都放掉。
和刚才那种释放不一样。
头脑至少比刚才清晰了更多,但思绪依旧是乱糟糟的挤成一团,一时半会儿还理不清。刚才在床上的时候他是迷糊的,烧得人都认不全,只知道往热的地方贴,往熟悉的气息里钻。
现在太阳穴还有点胀,眼皮沉,他想起向满的手。那只手摸他后脑勺的时候,掌心的温度很是清晰。然后就是那只手往下,握住他的时候,他激灵那一下,倒也不是吓的,是突然一接触的下意识抵抗。
那只手太热了,仿佛和他的烧一样热。
或许不是来自手,而是他意怯的心。
水流声渐渐变小,直到彻底停下来。
尽兴之后的小解比平时更舒服,像是把最后一点余韵也排出去,身体彻底清空,干干净净地落回地面。
向满应该是在床上。
时今宥突然不想那么快回去。
是不知道怎么回去,刚才那一切是在他烧糊涂的时候发生的,现在清醒一点了,反而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那个人。
可那是向满,是交往多年的人。
可是他不记得向满。
打开门,发现还在纠结怎么见面的人就在门口等着他。
时今宥:“?”他只是方个便而已也没必要……
死守着吧?
“我看你半天没出来,怕你有什么情况。”向满解释。
“你还好吧,还不舒服吗?”他又问。
时今宥:“……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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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天亮前一场小插曲的发酵,周六的回家都好像少了点兴趣,也可能是晚上没休息好,两人白天都醒得挺晚。
时今宥后来要洗澡,向满说他还带着烧,实在不行把部分地方冲洗一遍。清理完后的两人陆续钻进被窝,床头有小侄女昨天看望他送来的邦尼兔子玩偶,顺手揽进怀里贴在小复位置,36cm的大小抱着刚好,然后全程自闭似的背着向满,后者再次大胆去搂,发现没有反抗,就没再拉开距离。
东西被打包完毕,私家车后面坐两个人,但都没有开口说话,就连司机途中也觉得奇怪,这俩人……他记得关系明明很好来着。
僵持直到晚上——
时今宥随便翻翻书房架子上的书,抽取的同时带掉其他本,向满刚好路过,弯腰顺手给捡起来。
与此同时,时今宥也蹲下了身。
“谢谢。”很刻板的礼貌。
不想梗着,向满干脆直接问他:“你昨天夜里,是怎么回事?”
不是审问的语气,他尽量表现得是在关心。
时今宥书还没翻开,听见他这话扭脸看了一眼,或许是不可思议对方居然就这么问出了口,又或许是这个角度需要更大点幅度的掀起眼皮,总之在向满看来——
他好萌。
“没怎么。”
但说话好冷淡。
“怎么,”见时今宥刚落座,向满直接将他抵在沙发床,“你还敢做不敢当。”
向满就不信他昨晚没被爽到。
时今宥见局势挣脱不开,书本盖在他头上,偏过脸答非所问:“你没事就把花浇了。”
向满不吃他声东击西这一套:“今晚还需要吗?”而且时今宥盖在他头上的书根本没用力,一拿就给人拨开。
无言以对,还以为夜里的发生回来睡一觉后就消散,结果直到现在,时今宥非但忘不掉,反而那场景愈发清晰起来。
尤其是看到向满的脸。
可那会儿自己明明是闭着眼睛的啊!
“我……”想狡辩,但找不出合适的理由,又愧于承认。所以他今日矛盾了一个白天,没有主动和向满说过话,除了逛一圈这个家里的布置找找感觉外,其他时候都是在这间书房度过。
La Libreria香薰的气息在这个房间萦绕了一个下午,四根藤条的插入数量刚好,不张扬不扰人,时今宥企图靠这种沉稳的香气加上书本文字的沉浸式阅读来排开那些恼人心烦的缠丝心绪。
但是现在,向满的凑近让他如临真空,理顺的丝线又开始无序起来,它们开始胡乱漂浮毫无章法,缠绕拉扯纠结,最后打成一个个小死结。
不过向满还没硬要幼稚地和他打破砂锅,也换了姿势改坐在沙发床边。
“其实,有需求是很正常的。”他说。
时今宥:“……”不是无语,是一时没想好要怎么回复,最后屈腿抱住膝盖。
“我以前也对你有过这种表现吗?”
那种几乎渴望的生理性需求,他是不是也曾这样失态地想要得到,而对方是不是也像他这样……过。
向满扭头看过来,像是听到什么不可置信的话,嘴角上扬笑了起来。还没等时今宥品味出这笑容里的含义,忽然额头一痛,并伴随“beng”的一闷声。
“啊!”被人弹了脑门后下意识去揉。
没来得及瞪他一眼,就听见向满带着笑地说:“你是不是以为,我,包括大家说的,我们相处近五年是逗你玩的?”
“我没有。”
“那你问这种,”向满凑近了,“你当然有过。”
“我也有,不过我们会更坦然,要么used hands,要么……”
“要么什么?”时今宥心吐槽,要说就好好说,干嘛中间还掺第二语。
“要么——”
虽然能理解是夫夫常情,但听到答案后时今宥脸还是有所升温。
“你说我是不是,失忆后跟以前有些不一样?”他忽然换了话题。
向满只觉得他好可爱,不光是现在看上去。
“比以前嘛,呆了更多。”
不忘帮人圆场子:“失忆了,对周围环境感到懵很正常。”
话题掉地三秒内还能再扯回,向满神秘兮兮:“所以今宥,愿不愿意和我做一次。”
时今宥:??o-o??!!
“你很想吗?”他先问向满。
向满:“在这方面的一切开场,我都听你的。”
“卧室床头抽屉里有tao,这间书房的书桌左手边第一个抽屉也有,都是以前没用完的。”
时今宥刚在心里说我知道我今天开抽屉时见了,听到他后半句又止住思考——等等,怎么这里也有啊!
那种更赤果的对杏的摘取。对上向满真切流露目光后又避开,低头,抿嘴,再撇过脸,如同即将破土的萌芽还在对外界犹豫,最后还是说:
“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