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余鹤一对天发誓,此生如果不爱何序知,穷困潦倒百病缠身……
何序知面无表情地按灭手机屏幕,重重的给了酒店枕头一个上勾拳。
“笨死了这个余鹤一!不知道自己很容易倒霉吗?还敢说这种话!”
谁要他勉为其难的爱?没有人要。
枕头被揍得无比蓬松,一不小心飞跃起来降落到了门口。
一只手从门缝里伸出来,两根修长的手指一并,将肥软的枕头夹了起来,随之而来的是低低的笑声:“谁又惹咱们格格不高兴了?”
“你啊。”何序知板着脸看着叶海,“什么时候给我找医生安排催眠?”
“用不着那么麻烦,我说服叔叔阿姨了,等你回家他们就会和你说全部的事情。”
何姝和汪宋虽然心疼孩子,但本质还是尊重他的意见,看见何序知隔着一个外人去求他们,心里更是不是滋味,自然没有不同意的。
“你直接告诉我不行吗……”
“我说服了他们,你没有说服我。”叶海笑着挑了挑眉,“所以不行。”
手机铃声响起,何序知看见是余鹤一打来的,情不自禁地哼了一声,让手机响了五秒钟才接。
“喂,什么事?”
“……有人给我下黑水军了。我没破产。”
“哦。关我什么事……”
“……嗯。我就是想说。”余鹤一突然沉默了。
“说什么?”何序知耳尖微动。
“……”
“说呀!”
“11月的生活费收到了吗?”
何序知难以置信地看着手机:“11月都快过完了诶!你一号打的我肯定收到了啊。”
突然,他意识到了什么,也不说话了。
半晌,余鹤一若无其事地说要开会,先挂了,何序知哼哼两声,没好气地说过两天会回去给他过生日,又不经意地表示崔少华虐待他不给他吃饭,余鹤一马上报了一串菜名让他选。
何序知接完电话才想起来叶海还在边上,自己也早已经是个单身人士了,还才因为前夫的事情闹脾气,有点挂不住脸,默默板着脸把手机往床上一砸,仿佛刚刚其实还是关系僵硬又大吵一架——
“余鹤一烦死了,非要我给他过生日,不去就不给我生活费……”
叶海看着他粉红的脸颊、明亮的眼睛和打电话时举手投足的亲昵依赖还有什么不明白呢。
那余鹤一恐怕是真有点手段,让何序知对他生理性喜欢。
喜欢到被欺负得离婚了听见他声音还他妈的会夹腿。
“他不给你生活费就让律师告。你缺钱用就用我的。”叶海掏了张卡,递给何序知,“很早就办了,每年都往里存钱。”
何序知被噎了一下,声音一下就弱下去了。
“我,我也不缺钱。”
“那他爱给不给,你不想去就别去。”
何序知一看叶海这副大家长训话的样子乖宝宝的基因就发力了,蔫了吧唧地换了衣服去录节目,玩脑力游戏的时候把对面虐得衣服都被扒光了。
宁致远连住几晚沙堡,鼻子还真感染了,半夜摸黑去医院,被路人拍了发网上,喜提热搜,团队两眼一黑,急忙公关。
第二天节目开始剪辑,成员在酒店内自由活动,有跟拍pd录花絮,何序知说有事情要回家,崔少华眼睛一睁一闭又答应了,跟拍的都没让去。
“谢谢你崔导演,你真好。”
崔少华都不想理他,虚弱地叹了口气:“你记得回来就好。”
何序知带了一些当地的特产,回家的时候叶海大包小包跟在后面,活像新上门的女婿。
汪宋站在厨房门口喝茶,看着这一幕额角的青筋情不自禁一跳。
叶海将何序知的礼品送到就自己上了车,他漫不经心地扯掉了手套,光洁无瑕的手指缓缓张合。
他从八岁开始做祛疤手术,双手经过换皮、细胞再生手术,外观和性能上已经焕然如新,但他依旧常常戴手套,毕竟当初的疼痛他一生都无法轻易忘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