针管扎入皮肤,饭碗面无表情看着液体进入身体,顾行筠提醒他:“如果哪里不舒服,立刻告诉我。”
饭碗点头,在身上划了一刀,随后坐在长椅上等待药效。
经过他的介绍,他们才知道,成功的人造微笑木偶真实的用途其实是让别人变成微笑木偶。
就像安槐曾经看过的医学论文,他们身上能闻到致幻气味,这种气味通过血液发散。
闻到的人会精神亢奋,陷入幻想,表情愉快,但持续的时间不长,及其容易产生依赖。
而同类之间,就算不流血也能闻到,饭碗就是闻到安槐身上的味道才怀疑他的身份。
过了半小时,饭碗痛苦弯腰捂住脑袋:“好疼,我的头好疼……”
祁薄雪脸色凝重:“怎么回事?”
“我的脑袋里有东西在动,”他不断捶打脑袋,祁盏星和顾行筠两人堪堪拉住。
大约五分钟后,饭碗安静下来,眼神逐渐清明,他拿过祁薄雨手上的折叠刀,对准手心。
血珠冒出,所有人看着他动作,明白这是测试阻缓剂到底有没有用。
饭碗还没病到麻木的程度,只能凭借有无气味和自身状态判断阻缓剂能否有用。
他呆呆看着手心,脱力靠在墙上:“没有味道了。”
下一秒,祁盏星已经拿了箱子冲出去。
用了阻缓剂后,安槐的各项数值先是大幅度波动,随后逐渐平缓,归于正常值。
而后,实验室有人打来电话,顾行筠接起:“小张。”
“师兄,你赶紧回来一趟吧,安家发布了关于阻缓剂研究进展,全是照抄我们的实验成果,”小张声音急切,“现在还倒打一耙说是我们抄袭。”
顾行筠和祁盏星对上视线,见后者点头才说:“好,我这就回去。”
白芍从饭局抽身,有人对着他吹口哨,白芍不屑地勾起嘴角,靠在墙外看手机。
视频监控里,夏箛酩倒在小黑屋里,手边是带血的刀。
按照这样下去,人马上就会疯,到时新闻一出,所有人都会感叹曾经天才画家的陨落,而白芍手里的那些画,随便一副卖出去都得上亿。
如果没有安槐阻挡,他刚开始原本是想让夏箛酩画完画,然后写自己的名字,这样画更值钱,社会地位也高。
只是可惜了。
白芍掐灭烟,关掉手机回去。
安槐醒来已经是第二天上午,他睁开眼,迷茫地看着天花板。
他感觉自己好像睡了好长的觉。
祁盏星等在床边,见状立即起身把人扶起来:“怎么样?能不能动?有没有意识?”
安槐尝试动手,四肢已经恢复知觉:“我没事,可以动了。”
饭碗从窗边回头,拿过水果刀在安槐掌心划开一个小伤口,安槐吓了一跳,缩回手:“你要刺杀我啊。”
“没事,只是测试一下,”祁盏星握着他的手,饭碗拿着秒表很严肃计数。
大约过了十秒,伤口不再流血。
祁盏星紧张看着饭碗:“怎么样?”
“恢复了,伤口愈合速度很快,”饭碗给出答案,“是全盛时期的恢复速度。”
安槐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在他看来自己只是疼昏迷,睡了一会:“怎么了?”
“这也是微笑木偶的特点,会让人无痛死去。”饭碗解释。
祁盏星简单把安槐昏迷时候的事情说了一遍,在听见饭碗就是编号343时,安槐忍不住说了句脏话。
怎么会这么巧……
“所以我捡到你的时候,是你刚从李仁和那跑出来。”安槐回忆,“所以浑身是伤。”
饭碗在医院就认出了安槐是跑丢的编号232,原本想趁着他不注意就跑,没想到安槐给他安排了工作。
于是他观望了一段时间,猜测安槐可能并不知道微笑木偶的事,于是便放心住下。
“那你给我喝的柚子制品……难道是可以控制病情的东西?”
提起这个,饭碗也有些茫然:“我难受的时候很喜欢喝柚子汁,喝完就清醒了点,但是对你好像……没用。”
安槐怜爱地看着他:“那是心理作用,没事,我把我的奶茶店送给你,你想喝什么自己做。”
饭碗毫不客气:“我还想要一家汉堡店,开在楼上。”
祁盏星:“我送你。”
饭碗很满意:“我先走了,老板不在家,我要当顶梁柱。”
安槐转头看向祁盏星:“夏箛酩还没找到吗?”
祁盏星摇头:“只知道他是被白芍的人带走了,但是带到哪里,还在找。”
安槐掀开被子:“我去帮忙。”
就在这时,李仁和的电话打进来:“喂,是小槐吗。”
他声音急切,不等安槐说话便说:“你快管管白芍,他疯了,他真的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