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收到三份撤诉申请后,安槐终于回归自由,出门再也不用身后好几个人跟着。
同时,安槐以谋杀妻子起诉李仁和,到了开庭那天,一个月不见的李仁和瘦了点,眼睛里还带着熟悉的精明。
“你竟然没被抓进去,看来安槐还是差点意思。”李仁和眯着眼睛,“我很意外,如果你什么都知道,为什么现在才告我杀妻。”
安槐平静地看着他,隐约猜到白芍被针对的原因。
或许就是他的剧透,让李仁和对他产生戒备,担心有一天会危害到自己。
安槐抬头:“你叫错名字了。”
他看着李仁和,他的生父,他母亲曾经的爱人。
安槐一字一句:“我是安轻芜的儿子,安槐。”
李仁和看着他,心中无端升起几分烦躁。
安槐这个名字总是出现,出车祸死了一个又来一个。
每个安槐都能给他带来麻烦。
李仁和嗤笑:“你有我一半的血,你和我本质上是同一个人。”
“一样的低劣恶心,费劲心思往上爬。”
安槐没说话,祁盏星双手插兜悠闲走出来:“不一样,他有一个会相守一辈子的爱人。”
顾行筠推推眼镜,站在安槐另一侧:“理论遗传决定可能,环境决定实现。你的精/子相对于安女士的教育和陪伴来说,毫无作用。”
夏箛酩穿着驼色大衣,低头帮安槐整理衣领:“从开始你进入安家到现在,你拥有宝贵的真心,而你现在一无所有。”
沈皖面无表情站在最后,什么都没说,冲他竖中指。
四人环绕在安槐身边,尽管不用说,也能看出两人的明显不同。
安槐抓住祁盏星的手:“我有家人爱人朋友,而你只有牢饭。”
李仁和嗤笑被人带走了。
有了白芍的剧透,祁盏星找到证人时,他已经跑了一个月。
这人安槐也见过,正是当时在拍卖场想对顾行筠动手的保镖。
当年他还是个毛头小子,听说贫民区住了个漂亮寡妇,于是便找了个时间偷偷摸摸去看。
漂亮女人总让男人们觉得自己就是她的例外。
保镖叫王伟,自然也不例外,等他摸到后窗户,正好看见屋里那个漂亮女人。
然而,她正在和人吵架。
那人正是找到安轻芜的李仁和。
王伟计上心头,拿出手机录像,准备作为威胁安轻芜和自己欢好的筹码。
李仁和劝安轻芜把她找到的证据拿出来,他已经和安家说好,以后两人可以回家安生过日子。
安轻芜自然不愿意,她甚至都不知道面前这个人是什么时候烂掉的。
或许从来都没好过,两人的相处中带着几分真心,也就只有他们知道了。
李仁和怎么说对方都不同意,最后气急败坏拿安槐威胁她。
安轻芜当即决定向警局告发,直接把安家端了,李仁和也跑不了。
李仁和怒火中烧,等她转身的时候直接勒住她的脖子,逼她把东西拿出来。
结果安轻芜原本就营养不良,没反抗几下就没了动作。
李仁和才发现自己杀了人。
王伟目睹整个过程,尤其是安轻芜躺在地上后,瞪着的眼睛还看着自己,他手一抖,直接把手机摔在地上。
李仁和听见动静,拎着刀出来,两人面面相觑,王伟急中生智:“我可以什么都没看见,只要你给我钱。”
有欲望的人最好拿捏了,李仁和把他安排进自己手下的公司当保镖,一个月拿的工资比他打一年工还多。
为了表示衷心,王伟还帮他伪造自杀现场,就连祁薄雨的照片也是他拍的。
祁薄雨接到李仁和回国的消息,按祁薄雪的要求把安轻芜转移走,却还是没来得及。
王伟留了个心眼,没把录视频的旧手机扔掉,就是担心有一天李仁和后悔。
而李仁和掉马后,王伟担心当年的事连累到自己,尤其听说有人要求重新调查当年的事,赶紧跑了。
直到祁盏星的人找到他。
据秘书说,他藏在废弃水泥管子里,要不是他们有地址,根本抓不到人。
有了王伟的作证和视频,法官问他还有没有什么好说的。
李仁和双手被铐,垂眸笑了声:“没有。”
他抬头,和安槐正对上视线,两人遥遥相望,安槐眨了眨发红的眼睛,死死咬着嘴唇。
李仁和看着他和安轻芜七分像的眉眼,突然想起,在安轻芜被判自杀后,他曾经见过安槐。
当时安槐还很小,抱着自己的书包小小一只跟在孤儿院老师身后。
他眼睛也是和现在这么红,小安槐问抓着老师衣角,小心地问是不是因为他上学了,所以妈妈才会死。
老师告诉他,不是,他妈妈是太累了,想好好睡一觉。
李仁和看着小安槐,让秘书去找他要了小书包。
只要说安轻芜想用书包陪着自己睡觉,小孩虽然舍不得,但也给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