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容第一次见沈兰冬,是在一次聚会上。
那时的鹿容刚入行没多久,用其他人的话来说,他还是个十分青涩的小新人,因为走运认识了一位配导,被人带来聚餐,跟其他大佬熟悉一下。
其中就包括沈兰冬。
那时的沈兰冬风头正盛,圈内圈外,没有人不知道他的名字,所有人都认为沈兰冬是天生吃这碗饭的人,能力好、运气好,资源业务接到手软。
尚且年轻的鹿容将沈兰冬作为目标,梦想有一天能像他一样厉害。
为此,鹿容没少去跟沈兰冬请教有关配音的知识。一来二去,两人也慢慢熟络起来。
虽然沈兰冬明面上没有说,但所有人都知道,沈兰冬很喜欢这个小新人,为此不惜离开自己跟友人创办的配音公司,去加入鹿容所在的公司,就为了能更好地教他帮他。
而鹿容又何尝不是很喜欢这位老师。
他简直爱到恨不得天天跟他待在一起。
哪怕当时沈兰冬被爆出丑闻,鹿容也为了他跑前跑后,不断替他解释这件莫须有的事情,鹿容也不曾离开过他。
“小鹿哥,那你当时和沈哥分开的原因……”电话那头的乌言寂沉默一声,又补充一句,“这个问题好像有些太冒犯了,抱歉小鹿哥。”
“没关系,不冒犯的。”鹿容手里拎着刚从超市买回来的菜,举着手机边说边上楼,“腻了,不爱了,反正就是大众常见的分手理由。”
鹿容一歪头,用肩膀夹着手机,好腾出一只手来掏钥匙:“不满?我对他没有什么不满,不过是年轻时的一时冲动,来了一场没有结果的恋爱而已。”
门刚一打开,鹿容就察觉到有哪里不太对。
他草草跟电话那头的乌言寂告了别,挂断电话后没出声,而是把菜放在桌上,抬脚进了卧室。
果不其然。
明明出门前自己的床还是整整齐齐的,现在却变得乱七八糟,被子衣服乱飞,床中央用被子蒙住的地方,还诡异的凸起一大块。
鹿容也不恼,抱胸静静地站在门口,沉下心看被子里面那家伙什么时候能出来。
他要真有本事,就窝在里面一辈子也别出来。
这样的戏码在卧室里上演了不下百遍,一开始鹿容还没有耐心,见状就会冲上前将被子掀起来,怒声让里面的人滚出去。
而现在,鹿容一点也不心急,甚至从客厅搬来一把椅子坐在门口,数着点看人什么时候能出来。
当然,鹿容无疑是这场无声消耗战的赢家。
被子一动一动,先是一对大耳从被子里钻出,随后是那条毛茸茸的大尾巴一甩一甩地伸出被子。
最后,才是整只狐狸从鹿容的被子里钻出来。
鹿容冷笑一声,拍拍裤子站起身,抱胸道:“沈兰冬,我好奇你到底是怎么进来的,我不是换过门锁了吗?”
狐狸端坐在鹿容的床上,闻言优雅地舔舔爪子一歪头,似乎是听不懂鹿容在说什么。
“别装傻。”鹿容上前一步拎起狐狸举到自己面前,“我也是兽人,知道兽形状态下也能听懂别人说的话,你别想再蒙混过关。”
狐狸眨眨眼,嘤嘤叫了两声,挣扎着从鹿容手中跳下来。
落地那一瞬间,狐狸变换成人,那样貌无疑是沈兰冬的模样。
“万一我不是沈兰冬,就是一只普通的狐狸呢?”沈兰冬无奈道,“你总不能强迫一只普通的狐狸开口说话。”
“我还能分不清普通狐狸和你这只老狐狸的区别?”鹿容哼笑一声,“说,这次怎么偷偷潜进来的。”
沈兰冬:“我真的要说吗?”
“说!”
沈兰冬淡淡应了一声,才道:“用你藏在地毯下面的备用钥匙进来的。”
“沈兰冬,谁准许你乱翻我东西的!”鹿容脸色一红,不知为何恼羞成怒道,“我们已经分手了,分手了懂不懂,你现在算擅闯民宅!”
“分手?我可没同意分手了。”沈兰冬坐在床边,不经意间露出指间的素戒,“而且我们都结婚了,分手没离婚,我在名义上还是你的爱人。”
这老狐狸心眼子就是多。
鹿容心里有气却撒不出来,咬牙握拳盯了会儿沈兰冬,才扭头气冲冲出了屋。
跟沈兰冬结婚完全是冲动之举。
那时沈兰冬因为被诬陷抢夺新人资源,不仅名声一落千丈,曾经的合作也全部暂停,就连公司都暗示沈兰冬,让他好好休息一下,避避风头再回来。
沈兰冬不说,但鹿容能看出来,他的精神状态非常差,甚至差到,沈兰冬站在窗边发呆的时候,鹿容都会害怕他想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