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车场内,纪时珩把人放进副驾驶,扣上安全带,她还抱着他不放开,他也就任她抱着,上半身保持着前倾的姿势。
他黑漆漆的眼神落在她白净的脸上,上面的泪痕若隐若现。
有点后悔,有点后悔就这么轻易放过她,凭什么她哭一哭就行了,抱一抱就没事了?
现在装成多么愧疚的模样,那当初为什么又要说那些话,又为什么能狠心地抛下所有人不告而别?
世界上没有比她还狠心还可恶的人了。
纪时珩抽开手,在她脸上泄气般地掐了一下,陈叙宁蹙眉拍开,两只手在空中抓了几下,最后抓着安全带歪着头睡了。
纪时珩又看了她一会儿,才回到驾驶位,往酒店开去。
到了地方,他没有立马喊醒她,反倒双手挂在方向盘上,靠上去侧脸看着她。
过了好一会儿,路边的行人越变越少,路灯下落叶偶尔飘过,一点轻微的沙沙声让纪时珩醒了神,他前倾身子,帮她解开安全带,要将人抱上去。
但一动陈叙宁就醒了,睁着那双眼睛看着他,眨巴眨巴,坐着不让他抱,纪时珩有那么一瞬间觉得她酒早醒了,而这一切不过是为了捉弄她。
他停下动作,轻声问:“下车了。”
陈叙宁眨了下眼,面露疑惑,纪时珩以为她没听清,稍微凑近了点,又道:“上去睡,陈叙宁?”
她耳朵动了动,眼睛放在他开合的嘴上,就是这里吵醒了自己睡觉,居然还敢靠近,于是二话不说堵了上去。
用自己的嘴。
寂静悠闲的空气骤然凝固,变得浓稠旖旎。
纪时珩瞳孔猛地放大,脑海中一直紧绷的弦啪地断了,心跳骤然失衡,软软滑滑的触感传遍四肢百骸,随之而来的是汹涌的酥麻。
她居然还轻轻蹭了几下,鼻尖磨着鼻尖,温热的气息交缠,车内空气猝然升温热腾。
全是她身上浅淡的香气和一点酒气,纪时珩却在这个时候推开了她。
他目光牢牢锁住陈叙宁嫣红的脸,声音干涩沙哑,连尾音都带着颤:“我是谁?”
陈叙宁不懂他为什么老问这个问题,不想回答了,他一直追问,便不耐地大声连着说了好几遍“纪时珩”。
“纪时珩纪时珩纪时珩唔……”
纪时珩手贴在她后脖颈处,五指慢慢收拢,摩挲了几下猛地吻了上去。
在她不停的呼唤声中,在她一遍遍地念他名字时。
陈叙宁被亲得几乎喘不过气来,唇肉被包裹撕咬,眼尾起了生理性的水花,双手抵在胸前,却挣脱不开他的束缚。
不知过了多久,陈叙宁全身发软,双手垂了下去,迷糊中,感觉脸上落下了滚烫的滑滑的东西。
双唇分离,牵连起一点细细的银丝,就落在她嘴角,纪时珩捧着她的脸,将它轻轻舔去。
他松开手埋进她颈处,整个人肩膀胸腔重重起伏。
“下雨了吗?”许久,陈叙宁抬手触摸着那点水迹,茫然问。
旋即她就感觉自己身上的人僵住了。
“陈叙宁,你好没良心。”
.
陈叙宁醒来的时候,下意识在被窝里翻个身,但转不动,周身又烫又热像是被一团火包裹住一样。
她闭着眼睛又推又踢也没用,心想这一大坨被子真烦,结果下一秒被人捏住了脚踝。
“别动。”刚醒的男人声线磁性慵懒,有种莫名的性感。
但此刻听在陈叙宁耳里,却还多了几分危险的感觉。
她闻言不敢动了,但断片的脑子这会清醒了点,意识到什么,倏地睁大眼睛,从床上蹦了起来,一脸惊恐地望着躺在她旁边的男人。
纪时珩光着精壮的上半身,收回伸在她那边的手臂,看了她一眼翻过身去。
这一翻,陈叙宁就注意到了他背上那点痕迹,越看越像是某种尖尖的东西挠的,连着好几道。
她吞了吞口水,紧紧闭上眼再睁开,还是他挺硕宽厚的后背,再往下是……
啊!
“这……”
陈叙宁连忙低头看自己,是酒店的睡袍,她伸展四肢,并没有什么不适,她停了几秒,又悄悄掀开领口看了看,并没有发现可疑痕迹。
她下床,和男人始终保持一点距离。
“要走的话东西别忘拿了。”纪时珩突然开口,“在沙发上。”
陈叙宁总觉得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大事,但什么都记不起来了,只依稀记得走廊上两人拉扯的场景。
但光是这样,她都臊得不行,闻言轻手轻脚走向沙发,准备先换了衣服再说,谁知这一动,底下一张纸落了出来。
上面好像写着一行字,陈叙宁拿起来一看,瞠目结舌。
【本人愿意对纪时珩负责,并和他复合三个月】
右下角还有她的亲笔签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