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归宁没听明白,因为他耳朵嗡嗡的,眼前也是模糊的,只能看见月欺霜张开又闭上的红唇,很好看很软,至于叽里咕噜地说什么,不知道。
所以月欺霜是把他打聋了吗,然后又迷迷糊糊的想,如果聋了还能治好吗?
月欺霜被无视后,越发不悦,呵斥道:“陆归宁,我在和你说话,你聋了吗?”说完,又毫不留情地给了陆归宁一巴掌。
脸上的刺痛,让陆归宁回神。
陆归宁捂着脸:“没聋……”
月欺霜嗤笑:“这次只是小惩大诫,下一次你再敢这样放肆,我就把你丢到外面的泳池里,听懂没有?”
陆归宁低声道:“知道了。”
月欺霜冷哼一声,抬脚将人踹开:”脏狗。“陆归宁顺从地在地上滚了几圈。
月欺霜扯过一边的披肩,随意搭在身上,遮住湿透的衣服,转身离开。
其他狗腿子见月欺霜离开,也散了,各回各家。
陆归宁缓了好半晌才回神,他摸了摸两边火辣辣的,喃喃自语道:“打人还挺疼的,以前好像没亲手打过我。”
更离谱的是,他竟然丝毫感觉不到生气的情绪。
不仅如此,满脑子全都是月欺霜被酒水弄湿的样子,鼻尖也缠绕着那淡淡的香,怎么都挥之不去。
他这是怎么了?
月欺霜就喜欢搞些神神鬼鬼的东西,莫非他给自己下降头了,要不然自己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他得找人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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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欺霜才出门,就被人撞了一下,身上的披肩散开,落在地上,身体也往后踉跄仰倒。
那人见此吓了一跳,手臂一伸、一揽,就把月欺霜的腰勾住,将他抱在怀里。
纤细的腰肢盈盈一握,淡淡的清香扑面而来。
白云苏心里一动,就莫名其妙的多抱了一会,他甚至没看见对方的脸。
月欺霜反应过来后,扭头瞪人:“抱够了吗?”
面前的青年被撞疼了,眉头轻轻蹙着,漂亮的桃花眼水雾朦胧,眼尾也泛起红晕,勾魂摄魄。
“对……对不起……”白云苏连忙松手,脸通红通红的,他看着月欺霜,连忙道歉:“我有点急事,不是故意的。”
月欺霜:“所以你就撞我?觉得从我身上踩过去,跑得更快点?”
白云苏:“……”虽然但是,就算他愿意,月欺霜这身板应该是经不住他一踩的。
白云苏干笑:“哈哈哈,怎么可能,我怎么会这样干……”话音未落,他注意到月欺霜湿透的衣服,“你的衣服?”
月欺霜懒得搭理这个大傻子,指着地:“捡起来。”
白云苏这才发现,地上还有个披肩,连忙捡起来,将灰尘抖了抖,想要给月欺霜披上。
“哦好。”
月欺霜却躲开了。
白云苏一脸疑惑:“不遮一遮吗?”
月欺霜蹙眉:“脏了,我不要了,把你外套脱了给我。”
白云苏脸红的更厉害,有些手足无措,支支吾吾道:“这……这不太好吧?”
月欺霜面无表情道:“脱。"
幸好白云苏今天穿的是风衣,里面还有衬衣,要不然他今天铁定得上身裸着,想到这里,白云苏有些庆幸。
将风衣脱下,白云苏殷勤递过去,结果月欺霜只是淡淡看他一眼,然后纡尊降贵地抬起胳膊。
意思很明显——仔细伺候。
白云苏笑了起来。
没感觉冒犯,也没感觉不舒服,不知道为什么,月欺霜这个样子,让白云苏想起来可爱又傲娇的小猫咪,让人心都软化了。
月欺霜:“笑什么,闭嘴。”
白云苏:“好好好。来,抬下胳膊。”
虽然不喜欢这个态度,但月欺霜也没有为难,穿好风衣。而白云苏送佛送到西,弯腰亲手把扣子扣好,顺便系好腰带。
白云苏这才发现,这人的腰是真的细。
“你身上的酒是怎么弄的?”白云苏问。
月欺霜冷声道:“一个坏家伙弄得。”
白云苏毫不犹豫地评价:“那确实坏透了。”
月欺霜换好衣服,转身打算离开,白云苏已经忘记自己的急事,满脑子全都是眼前这人。
见他要走,白云苏连忙跟上去,有些不好意思地询问:“那个,方便问一下名字吗?还有联系方式,我到时候把披肩洗好还给你。”
月欺霜瞥他一眼:“没必要。”
白云苏:“那我的衣服,你总得还给我……”
月欺霜:“这样的衣服,我只会直接扔掉,没必要。”
月欺霜说完,转身就走,不再停留。
白云苏:“……”嘴还挺毒。可为什么一点也不讨厌,好像更招人喜欢了。
也不知道以后能不能再见到,白云苏恋恋不舍地看着月欺霜的背影,直到人彻底消失在马路尽头,他才恍然想起来:
他是来救人的!
陆归宁是他室友,关系还凑合,所以知道陆归宁有个十分难缠恶毒的养兄,平时特别喜欢欺负他。
每次回到寝室他都会变得十分狼狈,他嫉恶如仇,早就看不顺眼了,所以今天就想着赶过来,帮一下陆归宁,给他养兄一个教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