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么喜欢?温煦恨不得直接挂他身上,让他天天看,天天闻,爱不释手。
她无语:“那放衣柜。”叠得得整整齐齐,扔进衣柜深处,永远不要再见了。
俞行笑了声。
“换一个。”
温煦摆烂:“想不出来。”
“可惜小了点,对你和我来说都是。”
俞行颇为遗憾,骨相清隽的手指触及白色纯棉的衣料:“否则……我就可以穿。你能看着我外面穿着大衣、衬衫和皮鞋,里面却是……”
俞行适时地收声了。
但温煦的大脑还没反应过来。
……?
她觉得她的脑子被俞行一键清空了。
好一会,温煦才颤巍巍地回过神来,无力得连一句“变态”都骂不出来。
接下来的收纳过程进行得如梦似幻——大概是因为,温煦脑子已经接受无能,开启昏沉的保护模式了。
杯子、拍立得、u盘,被俞行引导着,分配到了屋子里不同位置。那套内衣也还是叠好放进了衣柜。
温煦原以为,在这场下马威之后,日子会进入正常的轨道。但逃课这种事,一旦有了第一次,就会有无数次。
卧室窗帘将阳光尽数遮蔽,看不出今夕何夕、清晨黄昏。
她躺在床上,已经记不清几天没去上课了。
俞行走之前贴心地帮她请了代课,帮她掖好被子,送一个告别的吻:“不用勉强自己。不想去上课,就不用去。”
俞行最近在做项目,升学的时间节点逼近,他要申请直博。
温煦心里像棉絮吸了水,闷得慌。她缩进被子里,让自己被两人的气味包围。
枕头旁的二手机——她后来悄悄捡回来的,不识时宜“嗡嗡”地响起来,她烦躁地一把抓住。
赵清之的微信电话。
温煦盯着看了一会,还是接通。
“喂?小温?”
温煦带着刚睡醒的鼻音回应后,对面话音骤然提速,细碎的话语接二连三往外蹦。
“你最近怎么了?怎么总是联系不到?”
“话剧社又要参加比赛了哦,你快来认个角色。上次旅游团建就没来!”
“俞行呢?他和你在一起吗?”
温煦感到自己的脑子真的开始生锈了。她努力构思回答,但话语却是一句句慢悠悠地飘出来的。
“清之姐,我最近……有点累,请假了。”
“比赛,我估计,有点顾不上……”
她眨了眨眼,翻个身看着透亮的米白色窗帘:“俞行……他不在。”
赵清之叹了口气。
“行,累就先休息,把自己照顾好。”
“映之说你最近搬出去住了,真的假的?”
温煦脑袋“嗡”地一下,不知道怎么回答。说和俞行住在一起吗?她还保留着莫名的反感和羞耻。
她沉默了一会,含糊道:“嗯……。清之姐,我有点事,之后再打给你。”
匆忙结束和赵清之的电话,温煦长长地叹了口气,将手机扔在被子上。
然而这个电话只是开始。在温煦试图抛弃光鲜却怖人的外界生活后,外面的人却接二连三找上她。
先是同学,后是班委,再有辅导员……
作业,开会,通知……温煦一样样拒绝掉。
但还是不得已,去了趟学校。
整栋教学楼都翻修过了。
教师办公室的走廊洋溢着她此刻恐惧的鲜活,偶尔有老师端着刚接的热水经过,善意地问她找哪个办公室。
温煦戴着口罩点头道谢,在耗尽全部能量之前终于找到了辅导员。
“方老师……您找我?”
温煦摘下口罩。
对面白瘦的方老师冲温煦笑了笑,让温煦坐下。
“小煦呀,这次找你,其实也没有什么大事。”方老师给她冲了杯茉莉花茶,推过去。
“咱们学校有个校级公派项目,交换到国外加州大学。”
温煦睫毛颤了颤。
“先前在班里通知,你刚好请假。”
方老师思忖:“我记得……你好像是上学期咱们班绩点第一,对不对?”
“所以我就想着……跟你再说说这会事,听听你的想法。顺便……了解一下你最近的情况。”
这一聊,便聊到了天黑。
温煦的笑脸挂得僵硬,扯了个理由拒绝了方老师一起去食堂吃饭的邀请。
直到走出学校,夜风拂过脸颊,温煦才感觉自己慢慢复活。
这样的机会,若是放到上学期,她一定会削尖了脑袋、日以继夜地努力去争取。
可她现在……只感觉疲惫。
她想要这个机会,就需要卷绩点、做简历、学语言。除了这些,还要应对如何告知徐慧勤,如何向俞行说明的麻烦。
看来是没有缘分了。
温煦想。
回到和光苑,俞行已经开始给做好的菜保温了。他对温煦出去的事情没有抵触,只招呼她来吃饭。
他今天似乎很高兴。
衬得温煦更像具行尸走肉了。
俞行反手解开黄色小熊的围裙。还没等温煦主动问,他便说:“我的省自然科学基金项目结项了。”
温煦蔫蔫的,把书包从背上卸下来:“哦,恭喜你。”
俞行笑:“我有个全国青年学者的学术峰会要去。”
“……嗯。”温煦头也不抬,拿不准他说这个做什么。
俞行接过她的书包:“你和我一起去。”
“以我未婚妻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