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生气了?”长夏莫名其妙地问。
策垂空替她整理衣服褶皱,一脸淡然:“算是吧。不过不是冲你的,她最近和她妻子吵架了,心情不好。”
“妻子?”长夏更迷茫了。
策垂空刻意道:“嗯,她结婚了。”
长夏又想皱眉,却想起策垂空的话,只好深吸一口气,舒展表情,问策垂空:“结婚是什么?”
策垂空的手一下顿在半空,眉头一跳,“他们不教这些?”
长夏垂下眼睛,“不教。”她在寻乐闲的花店工作时会接到一些单子,能够听见“告白”“求婚”等字眼,但她只是个后勤,顶多帮忙在现场搬个东西,搬完也就回去了,不知道现场到底是个什么样子。长夏又人生地不熟,没有人可以解答她的疑惑。
“那便宜我了。”策垂空笑盈盈地捧起长夏的脸,直视对方的眼睛,一字一句道:“妻子,是自己想要相伴一生的人,无论贫穷还是富贵,无论健康还是疾病,无论顺境还是逆境,都会永远追随的人。”
策垂空的尾音放得很轻,轻到长夏能够听见空气中震动的心跳。
“她是你妻子吗?”
长夏石破天惊地来了一句。
策垂空瞬间破功,哭笑不得地解释:“当然不是我。我和她是从小长大的朋友,彼此扶持,互相迁就。毕业后我开了这家公司,邀请她来做我实验室的首席。”
“她妻子叫林雅,也是和我们一起长大的。我出钱,她出力,林雅出物资和人脉,这个公司算是三个人一起开的。”
长夏从策垂空的反应里察觉出了自己似乎犯了一个愚蠢的错误,有些尴尬道:“误会了,我只是觉得你们的感情很好。”
“听起来妻子也应该是感情很好之间的人的称呼。”
策垂空笑道:“你的理解也没错,可好朋友之间的感情和妻子之间感情是不一样的。好朋友可以有多个,只是远近亲疏不同,但妻子只有一个,独一无二的一个,最喜欢的一个。”
“有什么不一样?”
策垂空露出沉思皱眉的表情,故意拉长了语调,慢悠悠地回答:“要说不一样的话,我对你就是......”
她话没说完,长夏就用手指戳在她脑门上,得意洋洋道:“你看,你皱眉了!”
策垂空简直拿她没有办法,索性直接用脑袋跟她对抗起来。
“哈哈哈!”长夏被策垂空的动作逗笑,手上泄了气,策垂空扑了个空,猝不及防地朝冷硬的地板上跌去。
长夏眼疾手快,一把将人捞回来,立马笑眯眯地倒打一耙:“你怎么站得这么不稳?摔着了怎么办?”
策垂空被长夏搂在怀里,不合时宜地想:如果可以被你拥抱,摔死我也无所谓了。
真是色令智昏。
策垂空把自己骂清醒,自己站好后揉了一把她的脑袋,“是,多谢你。”
“你继续说吧,好朋友和妻子之间有什么不一样?”
“......好吧,虽然看起来两者好像做的都是同一些事,但有些事情只想和妻子做。”
“什么事情?”
策垂空打哈哈:“算了,等你以后就知道了。”
长夏疑惑道:“以后就知道了?以后会有人告诉我吗?你怎么知道会有人告诉我?那个人是你吗?”
策垂空耳朵一红,推着长夏前言不搭后语道:“你还是再等等吧。”
长夏忽然道:“不是要取两片皮肤组织吗?这么没取?”
策垂空没有停顿地推着她往电梯方向走,“已经取啦。”悄悄松下一只手给上官轼发消息:“长夏是人造人。”
“!!!”
“你怎么不早说!我多取点样啊!”
“你骗人的吧?!”
“她真的是人造人?”
长夏听见策垂空的通讯器一直叮咚响,忍不住提醒道:“有消息。”
“没事的。”策垂空轻轻在她背上拍两下,带着她上电梯,按到顶层。
长夏也不好再说什么,只是问:“为什么去顶层?”
策垂空豪气道:“带你去坐飞行器。”
飞行器像一只银色的小甲虫晒着日光浴栖伏在顶层,长夏被光晃了眼睛,下意识要抬手遮住,策垂空却先她一步,罩住她的脑袋往怀里带。
“不好意思,忘记准备墨镜了。我实在是很久没用过它了。”
长夏感受到对方说话时胸腔里的不规则震颤,她一时忘词。
不过她也不是一个有问必答的人。
策垂空罩住她的眼睛,说:“我带你过去。”
其实长夏“看得见”。她能“看见”策垂空似乎觉得牵着自己走是一件幸运又幸福的事情,此刻嘴角扬起了她平常难以达到的高度,整个人散发着满足又开心的气息。
她有点奇怪,又有点惶恐,心态一变,身上的肌肉就跟着紧绷起来。
策垂空第一时间察觉了她的变化,三两步带她钻进去飞行器,问:“怎么了?”
长夏后退一小步,低头摇摇,“没事。”
策垂空低着头,几乎要贴上长夏发顶,低声问:“不喜欢我抱着你吗?”
怎么还带着一点委屈?长夏一抬眼求证,瞥见了策垂空后脑勺松垮的棕色头发,皮筋还是她送的。策垂空侧脸垂下几缕,晃出不可言说的落寞。
长夏轻声耐心的解释:“不是的。”
“真的?”策垂空不依不饶地追着问,两人之间的距离只有咫尺。
“真的。”长夏缓慢又坚定的点头。
突然,策垂空用力地把她摁进怀里,长舒一口气道:“那就好。”
长夏犹豫一瞬,还是学着她的动作,轻轻将手搭在她的肌肉紧实的背上。
飞行器内部和飞机很像,不过空间小了很多,左右都有视窗,平常掩盖在“甲壳虫”的翅膀下,飞起来的时候才能看见外面的景色。
但飞行器没有飞机稳当,策垂空拉住长夏的手不让她去乱逛,她只得老老实实地坐在位置上。
“我们要去哪里?”没一会儿,长夏问。
“带你去吃好吃的。”策垂空打开前方的小柜子,里面放着一些小面包,她递给长夏后,又取出另一个柜子里的水,拧开盖子等着长夏吃完。
“谢谢你。”长夏接过,三两口下肚,又接过水灌了两口。
“嗯?”长夏突然抱着瓶子看,问:“这是什么水?”
“就是普通的水啊。”策垂空跟着她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