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沉寂后，乐明沙开口道：“老板，二组的福利问题确实存在吗？”

“二组和一组的收入水平是差不多的，加上补贴之类的其实更高，”鸿州看出他的疑虑，道，“罪刀嘴上说十分，实际只想要一分，醉翁之意不在酒，非人界活得长，没几个真缺钱。”

乐明沙：“……所以他纯粹逗褚总玩儿吗？”

鸿州应是被工作狂烦得够呛，闻言嘴角都微微上扬：“褚和太年轻，身上还有凡人的坏习气，这叫清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

刚走到楼梯口，忽听一阵咕啾咕啾的动静。

乐明沙睁大眼睛。

到处都没找到的褚和正被刚回来的二组长压在楼梯转角激烈地亲吻，二组长一只手已顺着那身西装下摆摸了进去，另一只手捧住褚和红晕密布的死人脸，暧昧地轻笑：“老婆吃醋了？”

褚和的金丝眼镜歪歪地挂在鼻梁上，愤怒道：“滚啊死变态！”

鸿州的手遮到了乐明沙眼前。

“……老板，”乐明沙无奈道，“你知道这段办公室恋情吗？”

鸿州面无表情道：“我觉得是强制爱。”

当即把罪刀捉拿回办公室教训。

褚和在原地整理衣服，衬衫都被从西裤里扯了出来，乐明沙尴尬地看一眼，转开脸：“褚总，要不待会我去找你？”

“不用，”褚和冷声一笑，“罪刀那个畜生，我会扣钱扣得他哭爹喊娘。”

乐明沙：“……”好像意会了不得了的秘密。

褚和拿出一个文件夹：“你的工作签证办好了。”

乐明沙打开文件夹，里面是他有了冥界工作签的三界通行证，自从入职霍山后，他的通行证就不再是临时的，而是变成了正式版，朏朏造型的霍山公司公章就盖在个人信息页后的第一页。

“还有公司统一配的应急包。”褚和拿出一只精巧的铁盒子，打开是一排排花花绿绿的胶囊，不同胶囊上写着不同用途。

“比如这个，防御泡泡糖，”褚和给他演示，胶囊拧开，粉色泡泡糖飞速膨胀，将褚和全身包裹，“可以承受一辆卡车的撞击，抵抗时长至少一刻钟。还有霸道蜜蜂屁股针，遇到伤害你又逃走的家伙，用这个不仅能反击，还带追踪定位。”

应急包很小，随身携带都行。

“冥界不见阳光比较阴冷，普通人去了容易抑郁，他们弄了个仿真日光浴，有空去晒晒。”褚和又交代了几件注意事项，最后道，“办完事还是尽早回来，你又不是鬼，就算不抑郁，也可能骨质疏松。”

说得好像做鬼很占便宜的样子。

行程安排得急，乐明沙得把手头的事收尾。当晚他去给小小办了托梦，梦里小小的主人再次提到了布丁，小小浑身炸起毛，但极力忍耐着黑色的负面情绪。

“不用怕，我会帮你。”乐明沙指尖灿金色光芒纱一样释出，环绕在小小周身，小小抖抖毛，放松下来，脚一蹬，跳到小周膝头。

小周惊讶地摸摸它的背：“小小，你这么沉啦？”

小小不好意思地缩缩爪爪，把自己团起来靠在小周怀里：“主人，我吃得不多，我就是长大了。”

小周微笑：“是哦，我把你领回家的时候，你还那么小一只，蹲在我手心里。我是不是好久没抱你了？”

小小圆圆的眼睛忽然湿润了：“主人，你好偏心，你老是抱布丁，不抱我。”

小周一愣：“我以为，你不喜欢我。”

“怎么可能呢！”小小急了，“小小好喜欢主人，好怕主人不要小小！”

小周亲了一口尖尖薄薄的猫耳朵，很珍惜的神色：“你总是站得远远的，我都碰不到你啊。能告诉我为什么吗？”

小小扬起脑袋，努力用鼻子碰了碰小周的脸：“因为布丁也会害怕。”

小周吃惊地低头看它，过了许久，猛地把它紧紧抱住：“以后不会了，你和布丁，都不用害怕。”

第二天乐明沙去看了趟高高，告诉他要出长差的消息，并若无其事地在小豹子警告的眼神中，把新买的猫抓板放在豪华猫爬架旁。

作为富二代，高高对小豹子很舍得花钱，家里有一堆猫玩具，甚至还整了带按键的那种宠物对话神器，据说小豹子碰都没碰过。

但高高到底是粗枝大叶的宅男，没什么情趣，相比之下，乐明沙很贴心地买了几套小衣服，比如羊咩咩套装、汉堡包夹猫头系列等，小豹子喉咙发出压抑的低吼，乐明沙完全能听懂。

“不要以为你有靠山老子就怕你！”

靠山大概说的是鸿州。

乐明沙笑眯眯地拿出小脑斧衣服：“高高，这件可爱吗？”

“真可爱！”高高摸着小豹子的头，“看人家对你多好。”

小豹子忍无可忍，跑到对话神器旁，狂按某个按钮——

白痴白痴白痴。

高高摸着下巴：“我儿子好暴躁，说起来公猫几个月绝育啊？”

乐明沙接收到小豹子危险的眼神，昧着良心道：“没发情就不需要绝育，说不定它是天生的太监呢？”

高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