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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伤得很及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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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4.27,大阪巨蛋体育场。三万人齐声呼喊的声浪几乎要把穹顶掀翻。G-Dragon《OOAK》世界巡演大阪站首日,场内的热浪蒸腾成肉眼可见的雾气。权志龙站在舞台中央,汗水顺着下颌滴落在立麦上,他闭着眼唱完最后一句高音,全场掌声如雷。

他在这片欢呼里把自己完全投了进去——情绪调得饱满,动作开合到最大幅度,每一首歌都像在燃烧最后的体力。安可曲《Breath》的前奏响起来的时候,他踩着移动花车缓缓驶向延伸舞台的边缘,底下粉丝的尖叫声几乎要刺穿耳膜。

意外发生在一瞬间。

花车经过舞台接缝处时微微颠簸了一下,权志龙正侧身朝观众席挥手,右脚落地的角度偏了半寸。他整个人重心一歪,脚踝传来一声闷响,剧痛瞬间顺着神经窜上脊椎。

他咬着牙把那一瞬间的扭曲表情压了下去,身子晃了晃,及时扶住了花车的护栏。台下的粉丝离得太远,看不太清他脸上的变化,只当他是跳舞太投入没站稳。他在花车上撑了几秒,等那股钻心的疼缓过去,重新直起身,朝台下扬了扬手,继续把最后一个副歌唱完了。

下台的时候,整只右脚踝已经肿得像个馒头。助理小胖在侧台等着,一见他那副强撑的样子脸都白了,二话不说弯下腰把他背了起来。经纪人跟在旁边一路小跑,急得满头大汗,嘴里不住地念叨着“完了完了接下来的行程怎么办”。

权志龙趴在助理背上,咬着后槽牙没吭声。等进了休息室被放到沙发上,他才掏出手机,拇指悬在恩知的号码上停了好几秒——想发条消息,又怕她收到消息后不管不顾地飞过来。他手上还伤着,再折腾一趟,未必不会出别的问题。

他到底把手机揣回了兜里。

连夜被送去医院做检查,拍完X光,医生说是韧带拉伤,不算特别严重,但必须静养至少两周,期间不能跳舞,尽量减少走动。这条件对正处于巡演期的他来说几乎是天方夜谭。后面的场次已经全部排满了,票也卖出去了,公司不可能同意延期。

权志龙躺在病床上,挂着消肿的吊瓶,盯着天花板发呆。药水一滴一滴落下来,他数着数着就走神了。小胖端着温水进来,犹豫了半天,小声问:“要不要跟家里说一声?或者……跟恩知小姐说一下?”

“不说。”权志龙干脆地打断,动了动脚腕,疼得眉头一皱,“她手还伤着,本来就在养,别折腾她。等回首尔再说。”

东永裴今晚作为嘉宾全程在后台陪着。等回了酒店自己的房间,他越想越觉得不妥,换了拖鞋在房间里走了好几个来回,最后还是拿起手机拨了恩知的号码。

电话响了三四声才接通。那边传来恩知刚被吵醒的沙哑嗓音:“永裴哥?这么晚了,有事吗?”

东永裴舔了舔嘴唇,顿了顿才开口:“恩知啊,志龙在大阪把脚踝扭了,韧带拉伤。刚在医院处理完回酒店,他不让我告诉你,怕影响你左手的恢复。但我想了想还是得跟你说一声,你心里有数就好,先别跟伯父伯母提。”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然后传来掀被子的声音,紧接着是床头台灯被按亮的细微咔哒声。恩知的声音一下子清醒了:“扭得严重吗?现在情况怎么样?”

“不算太严重,但医生说至少要静养两周。可他后面的行程全排满了,现在正跟团队商量怎么调整。”东永裴叹了口气,“你也知道他对工作的态度,根本不肯松口说取消。”

“我知道了,永裴哥。”恩知的声音发紧,但还算稳,“谢谢你告诉我。你先别跟他说你给我打过电话了,我明天飞过去。”

挂了电话,恩知掀开被子下了床,蹲在地上翻柜子找护照和换洗衣物。左手使不上力,翻东西的时候手肘碰掉了梳妆台上的发圈,塑料圈骨碌碌滚了一地,她也顾不上捡。把要带的东西翻出来堆在床上,她又拿起手机给助理贤洙打了电话,让她明天一早来接自己飞大阪。

第二天清早,贤洙准时按响了权家的门铃。恩知已经收拾好了一只小行李箱,正在客厅里跟韩女士和权爸“报备”。她编了个理由,说自己在家闷太久了想出去散散心,贤洙姐正好有空陪她一起。

韩女士看着她左手上那副护具,还是放心不下:“过段时间护具拆了再去不行吗?手还没好利索,跑那么远干嘛。”

恩知还没开口,权爸先接过了话头:“孩子在家闷了快二十天了,出去走走也是好事。你别操那么多心,贤洙跟着呢,能有什么事。”

贤洙趁机进门,被韩女士拉着手嘱咐了半天,核心内容就一条——看住恩知的左手,别让她乱来。贤洙连连保证会好好照顾自家艺人,顺手拎起那只小行李箱,拉着恩知出了门。

飞机一路向西,下午三点多落地关西机场。恩知提前给东永裴发了消息,知道权志龙正在大阪巨蛋体育场内排练走位,便让贤洙直接叫了车过去。

车子在体育场侧门外停稳,保镖在镐哥已经在出口等着了。恩知和贤洙跟着他穿过几条内部通道,顺利到了权志龙的休息室。

休息室里,权志龙和大部分工作人员还在舞台前调整今天的动线,只有几位造型师姐姐在整理服装。泰贤看见恩知带着护具走进来,忍不住笑着打趣:“你们俩可真够匀称的。你伤左手,他昨天立马把右脚崴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俩提前商量好的。”

其他人听了都笑起来。虽说不太厚道,但这对小情侣倒霉都倒得这么有默契,实在让人没法不乐。

走廊上传来脚步声和人声。休息室的门被推开,权志龙坐在轮椅上被小胖推进来,手里还捏着行程表跟旁边的工作人员确认开场音乐的音量。他话说到一半,一抬头看见站在沙发边的恩知,整个人像被按了暂停键,嘴巴还张着,后半截话全吞了回去。

脚腕那阵一直没断过的烦人痛感,在这一刻忽然就忘了。

“你……”他眨了两下眼,猛地挥手让工作人员先出去。门合上后,他撑着扶手从轮椅上站起来,一瘸一拐地往恩知的方向走,眼睛瞪得圆圆的,里面全是不敢相信,“你怎么来了?不是让你在家好好养伤吗?谁让你过来的?”

恩知看着他歪歪扭扭的步子,眉头一下皱紧了。她快走两步上去扶住他的胳膊,把他往沙发那边带:“除了永裴哥还有谁会告诉我?你打算瞒我到什么时候?”

权志龙被她按在沙发上坐下,乖乖让她低头查看自己缠满绷带的脚踝。他脸上有点讪讪的,抓了抓后脑勺:“这不是怕你担心嘛。你手上本来就有伤,大老远飞过来多折腾啊。”

“都伤成这样了还说不折腾。”恩知蹲在他面前,伸手轻轻碰了碰绷带边缘,指尖都在发颤。她抬头瞪他的时候眼尾已经红了,“你故意的对不对?自己弄伤了还不让我知道,就你最体贴,最会心疼人是吧?”

权志龙一看见她红了眼眶,整个人就慌了。他伸手想去擦她的眼角,又怕碰到她哪里不对,最后只能握着她没受伤的那只手贴在自己心口上,声音软得一塌糊涂:“是我错了,恩知。我错了。我就是舍不得你来回跑,你别哭,你一哭我比脚疼还难受,真的。”

恩知吸了吸鼻子,把眼泪憋回去。她弯腰轻轻抬起他的脚放在自己腿上,小心翼翼地捧着那只肿得发亮的脚踝看:“医生说不能跳舞你还排?你不要命了?”

“票都卖出去了,观众都在等着。我总不能临时取消吧。”权志龙缩了缩脚,见她没松手,便老老实实不动了,伸手戳了戳她的脸颊,“不过你放心,我已经跟团队改了动线,不会大范围跑跳了。护具也都备好了,不会出问题的。”

恩知没说话,就那么安安静静盯着他的脚踝看了好一会儿。休息室里只有空调低微的运转声。过了许久,她轻轻叹了口气,声音低下去:“我就在这儿看着你。上了舞台收敛一点,别一兴奋就什么都不顾了。”

权志龙看着她低垂的发顶,心口像被温水灌满了。他倾身往前凑了凑,伸手轻轻把她揽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头顶蹭了蹭,声音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讨好:“看来我这伤是因祸得福了。你心疼我了对不对?”

恩知靠在他怀里,鼻尖埋进他T恤的棉质纹理里,闷闷地“嗯”了一声。她伸手环住他的腰,小心避开了他那只受伤的脚踝:“总之我自己把自己劝好了。你不用再害怕了。”

权志龙呼吸顿了一拍。然后他收紧了手臂,把脸埋进她的发间,好半天没有出声。

休息室的门被轻轻叩了两下,外面传来工作人员提醒上场的声音。权志龙舍不得松手,又蹭了好一会儿,才低头咬了咬她的耳尖,声音带着笑:“等我演唱会结束回去,你要给我奖励。”

恩知推开他,耳根红了一片。她伸手帮他理了理舞台服的领子,把那颗歪掉的扣子重新扣好,抬头对他笑:“去吧。我就在后台等你。小心点。”

权志龙握住她的手狠狠攥了一下,才松开,一瘸一拐地跟着工作人员出去了。走到门口他回过头来,恩知靠在沙发上对他挥了挥手,没有受伤的那只手在灯下晃了晃。他看着她的轮廓,嘴角翘起来,转身走进了那条通往舞台的长廊。

那晚的演唱会,在权志龙脚踝带伤的情况下依然撑完了全场。他在台上比平时收敛了不少,但该唱的高音一句没少,该互动的环节也都做了。台下粉丝并不知道他脚上缠着厚厚的绷带,只当今晚的他比以往多了一分克制,却依然炽热。

散场后,权志龙被小胖背回休息室。恩知一直等在后台,见他安稳下了舞台,那颗悬了一整晚的心才落回原处。她看着他坐在化妆镜前卸妆,没有立刻上前,只是靠在墙边安静地等。

等妆卸了大半,她起身准备先走一步。贤洙已经在外面订好了酒店,她打算今晚先回去休息,明天再过来看他。

权志龙从镜子里看见她拎起包的动作,立马转过头来,伸手拉住她的衣角,声音带着没来得及收起来的紧张:“你要去哪儿?”

“回酒店。贤洙姐已经订好了房间,我先回去休息。”恩知低头看着他攥着自己衣角的手指,语气温和却坚定。

“为什么要订酒店?”权志龙攥得更紧了,眉头微微拧起来,“住一起不就好了?刚才上台前不是说好了——”

“住一起太危险了。你不是不知道狗仔盯你盯得有多紧。”恩知俯下身,耐心地跟他解释,“我们住在同一间酒店,目标太大了。”

权志龙指尖揪着她的衣角不肯放,脑袋晃了晃,活像一只闹脾气的大型犬:“怕什么。酒店安保很好的,整个楼层都被公司包下来了,不会有人闯进来,狗仔也拍不到。再说了,我现在脚伤成这样,你就舍得把我一个人丢在这里,让小胖照顾我?他连贴个药膏都贴不对位置。”

恩知被他缠得没办法,叹了口气:“那我先回房间等你。待会儿人太多了,被人看见不好。”

小胖识趣地赶紧把房卡找出来递给贤洙。权志龙朝等在门口的保镖在镐哥扬了扬下巴:“哥,你帮我送她们回酒店。”

在镐哥点头,接过贤洙手里的行李箱,领着两人从侧门通道出去了。

酒店房间里,恩知看着权志龙那只被助理提前送过来的行李箱散落一地,没有去收拾。她先去浴室洗了个热水澡,换上带来的睡衣,裹着毯子坐在沙发上刷手机等他。

十二点多,房门终于被刷开了。

权志龙拖着一条伤腿慢慢挪进来,脸上还带着没卸干净的残妆和掩不住的疲态。他一进门就看见恩知窝在沙发上,暖黄的落地灯照着她安静低垂的侧脸,毛毯边角被她攥在手里。那画面比任何霓虹灯光都让他安心。

他靠着门框换鞋,嘴角不受控制地翘起来:“我回来了。”

恩知抬头看见他,放下手机起身过去扶他。指尖碰了碰他发烫的脸颊,就知道他今晚又累狠了。权志龙的眼睛从进门起就没从她身上移开过,嘴角弯得像偷了糖的小孩。

“快去洗澡休息。”恩知推了推他的后背。

他倒好,站在原地指挥她去给自己拿换洗衣物,然后才一瘸一拐地蹭进浴室。刚进去没两分钟,水声夹着他的声音传出来:“恩知啊,你进来帮我一下行不行?我一只脚站不稳,差点滑倒了。”

恩知闭了闭眼,无奈地走过去推开浴室门。她扶着他站稳,帮他调好水温,又退到淋浴间的门外站着,隔着磨砂玻璃听里面的水声。“你别乱用力,别让伤口沾到水。”她提高声音提醒。

“知道啦。”权志龙的声音隔着水雾飘出来,软乎乎的,“都包好防水绷带了,你别担心。”

好不容易洗完澡,他单脚蹦跶着从浴室出来,坐到床上。恩知把准备好的温水递给他,还没来得及收回手,就被他一把拽进了怀里。

吻落下来的时候带着沐浴露淡淡的松木香气,温柔却炙热,带着这些天积攒的所有想念。他的手掌轻轻搭在她没有受伤的腰侧,不敢乱碰,只隔着睡衣薄薄的布料轻轻蹭着她的后背。

恩知被他吻得浑身发软,指尖攥着他浴袍的系带,喘息的空隙里听见他低低在耳边开口,声音哑得像揉碎了什么:“恩知,我真的好想你。想得快疯了。”

“我这不是来了嘛。”恩知伸手摸了摸他的后颈,指尖轻轻顺着他的发尾,“你以后不准再瞒我。要不然我真的会生气。”

他最听不得她说要生气这几个字。惩罚似的又低头吻了上去,细细碾过她柔软的唇,然后顺着下颌一路往下,流连过修长的颈侧。他的手不怀好意地从睡裙下摆探进去,刚碰到温热细腻的皮肤,就被恩知按住了手腕。

她浑身都泛着一层薄红,呼吸乱得不成样子,偏开脸咬着唇小声说:“你脚还伤着呢……别乱动。”

权志龙停了动作,下巴蹭着她的肩窝低低地笑。胸腔震动透过薄薄的睡衣传过来,震得她后背发酥。他故意带着滚烫的气息吹她的耳尖:“我不动。就摸摸。不动别的。”

这话也就骗骗没经验的人。恩知不信他,却也没再推,只是指尖攥着他散开的浴袍系带,由着他抱紧了自己蹭来蹭去。权志龙得了允许,动作更温柔了些。指尖轻轻划过她腰侧的皮肤,惹得她轻轻颤了一下。他低低地笑了一声,气息烫在她的耳廓上,手下却不停,轻巧地褪下了最后一道防线,抱着她的腰贴向自己。

“babe,”他把声音压得又低又轻,嘴唇贴着她的耳尖,每个字都带着滚烫的湿意,“我不动。你动动好不好。”

恩知整张脸都烧起来了,伸手掐了一把他的腰,换来他一声又低又哑的闷哼,可他还是不肯松手。他仰起头重新吻住她,舌尖探进去的时候,另一只手摸到床头啪地按灭了灯。

房间里只剩下窗外漏进来的细碎月光,裹着满室温柔,把两个相爱的人揉作一团。后来恩知记不清自己是怎么被他哄着、由着他一步步得寸进尺的,只记得那整个晚上,他都小心地避开了她受伤的左手和他自己伤着的脚踝,却又把她抱得那样紧,紧得像要把她嵌进身体里。他在她耳边一遍一遍喊她的名字,低哑的、带着潮气的、含着笑的。

说我爱你。

大阪的三场演唱会在权志龙带伤的情况下依然圆满落幕。最后一场散场后,他本来该直接回首尔继续后面的行程,但因为脚伤未愈,加上恩知破天荒地陪在身边,他索性让团队调整了计划,在大阪多留两天。

因为他的脚不方便走动,加上恩知自己的手也还裹着护具,两个人谁都不愿意出门去逛。于是这难得的两天假期,全部消磨在酒店房间里。窗帘拉了一半,日光照进来铺在床尾的地毯上。恩知靠在床头翻一本随手买的杂志,权志龙把伤脚搭在枕头上,侧着身子把头枕在她腿上,闭着眼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

说的都是些无关紧要的废话——说大阪的章鱼烧比首尔的好吃,说酒店楼下那家便利店的布丁他每次来都要买,说下个月首尔场他想改一下《Crayon》的编舞。

恩知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手指偶尔落在他发间轻轻梳两下。他舒服得眯起眼,像只被顺毛顺舒坦了的猫,话越说越慢,最后声音渐渐低下去,呼吸变得绵长均匀,就这么枕着她的腿睡着了。

恩知低头看着他安静的睡脸,目光从他眼下那层淡青移到他微微翘起的唇角,停了两秒,又移开了。她没有动,任由他枕着自己的腿睡了一个完整的午觉。

窗外的阳光一寸一寸移过地毯。远处传来模糊的城市声响。五月来了,樱花差不多要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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