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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第 5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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闷热的天气里,仁川国际机场的出发大厅人潮耸动,权志龙压低了棒球帽的帽檐,黑色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他快步穿过VIP通道,身后跟着几个推着行李箱的工作人员。有粉丝远远认出了他,举起手机拍照,他微微点头示意,脚步却没有停顿。

候机室里,他摘下口罩,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福冈的演唱会就在明天,场馆已经准备就绪,彩排安排在今晚。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脑海里闪过的是上一场演唱会结束时,台下那片黄色应援棒汇成的海洋。这么多粉丝的期待不能辜负,专辑的筹备进程要再快一点了,肩上的担子好像更重了。

他烦闷地揉搓着自己的头发,成功的把发型变得更像鸡窝头一样

“wei,你们俩又闹别扭了”

TOP看着一筹莫展地队长,认为他的感情生活又起了波澜。

权志龙真是没给好脸色的白了崔胜贤一眼,

“TOP哥,你是不是巴不得恩知和我分手啊,一天天就盼着我们俩闹矛盾,告诉你,休想,我们俩感情好着呢!”

被队长怼一脸的大哥丝毫不介意,那张嘴仍旧没有停下来,“你真冤枉我了,我绝对是你们是你们俩的cp粉,所以才这样操心,不过,跟恩知无关,你还有什么烦心事?”

“是专辑,社长让我8月份发solo专辑”

其他几人也都听见了,大家都没有接着说话,相比平常相处的权志龙,工作状态下的G-dragon是能躲就躲的存在,尤其是制作专辑和在录音室的时候。

与此同时,首尔大学医院的儿童肿瘤科病房里,恩知正蹲在地上,试图和一个小女孩平视。女孩剃光了头发,戴着粉色的小帽子,手里攥着一支蜡笔。

“你真的会每天都来吗?”女孩问。

“这段时间应该会”恩知笑着说,“目前我的工作就是在医院里陪你们,我可以陪你们画画做游戏”

女孩的妈妈站在病房门口,眼眶微红,却努力扯出一个笑容。

恩知是在前两天接到朴志训的电话确定获得了这个来之不易的志愿者工作。为了新电影的角色,她需要真正了解儿童肿瘤科的环境,了解这些孩子和他们的家庭。医院原本对明星进入病区有所顾虑,直到恩知提出以志愿者身份进入,不拍摄,不打扰,只做力所能及的事。

第一天,她帮护士整理绘本角的书籍,陪一个男孩拼完了三百片的拼图,听一位母亲用平静的语气讲述女儿第三次化疗的反应。下午四点,活动室里响起音乐,几个孩子从病房里被推出来,有的坐着轮椅,有的举着输液架,围成一圈做手工。有个小男孩用彩纸折了一只歪歪扭扭的纸鹤,递给她,“给你,这样你下次拍戏的时候,就不会紧张了。”

恩知握着那只纸鹤,喉咙发紧。

窗外,夕阳正在沉入城市的天际线。远处,一架飞机正穿过云层,往西南方向飞去。

病房的窗帘只拉开了一半,午后的光线斜斜地切进来,在雪白的床单上投下一道柔和的金边。

小女孩靠在摇起的病床上,脑袋微微歪着,粉色的帽子底下露出一小截光溜溜的头皮。她的脸颊比上周又瘦削了些,但眼睛还是亮晶晶的,像是两颗被水洗过的黑葡萄。

恩知坐在床边的凳子上,正小心翼翼地剥开一颗草莓味的软糖。糖纸窸窸窣窣地响,病房里安静得能听见输液管里药水滴落的声音。

“张嘴。”

小女孩乖乖张开嘴,把那颗小小的粉色糖果含进去,腮帮子鼓起一个圆圆的包。她抿了抿嘴,甜味在舌尖化开,眼睛弯成了两道月牙。

恩知正准备起身去倒水,小女孩忽然伸出手,轻轻拽住了她的衣袖。

“姐姐。”

“嗯?”

小女孩含着糖,说话有点含糊不清,但那双眼睛直直地看着恩知,像是憋了很久终于鼓起勇气,“你真的是前段时间电视里放着的那个王世子妃嘛?”

恩知的动作顿住了。

她低头看着那只拽着自己衣袖的小手,手背上还贴着打完点滴用的棉签,细细的血管隐约泛着青色。

病房里很安静。走廊那头隐约传来护士推车经过的声音,轮子在地板上滚过,咕噜咕噜的。

“你看到那个啦?”恩知的声音轻下来。

小女孩点点头,另一只手还在被子里攥着那张她画的画,是一只歪歪扭扭的蝴蝶,翅膀涂成了彩虹色,说是要送给姐姐的。

“是我妈妈用手机给我看的,”她说,“屏幕上那个姐姐穿的好漂亮,头发也好长。我还跟妈妈说,这个姐姐像童话里的公主。”

她顿了顿,又抿了抿嘴里的糖,像是在确认那颗草莓味的甜还在不在。

“可是你在这里,”她歪着头,眼睛里有一点困惑,但更多的是孩子气的笃定,“你比电视里瘦一点点,头发也短了一点点。但是眼睛是一样的,笑起来是一样的。”

恩知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低下头,把那只攥着自己衣袖的小手轻轻握在掌心里。那只手凉凉的,骨节细细的,轻得像是随时会飞走。

“我现在在这里呀,”她终于开口,声音有点哑,但笑得很温柔,“在这里陪你画画,给你带糖吃。”

小女孩眨了眨眼睛,好像在想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过了一会儿,她把那颗糖从左边腮帮子挪到右边,认真地说,“那电视里的那些人,知道你会来这里陪我们吗?”

恩知愣了一下,然后轻轻笑出声。

“他们不知道。”

“那他们好可惜哦。”小女孩认真地说,然后又抿了抿嘴里的糖,心满意足地眯起眼睛,“这个糖好甜。比昨天那个葡萄的甜。”

窗外有鸽子飞过,翅膀扑棱棱的声音掠过玻璃。阳光又往西斜了一点,那道光刚好落在小女孩的粉色帽子上,落在她含着糖微微鼓起的腮帮上。

恩知握着那只小小的、凉凉的手,忽然觉得,这个午后也许比她演过的任何一场戏都要漫长,都要真实。

“还要吃吗?”她问。

小女孩摇摇头,含着糖,含糊不清地说,“我要留着慢慢吃。吃完你就该走啦。”

恩知没有说话。

她只是把那只小手握得更紧了一些。

走廊那头,护士推着车渐渐走远了。病房里只剩下输液管里规律的滴答声,和一个小女孩含着糖、心满意足的呼吸声。

走廊外,女孩的妈妈坐在凳子上看着恩知走了出来,急忙站起来问候

“恩知xi,娜英没有冒犯你吧!”

金恩知小心的把病房门带上,指了指病床上的小女孩

“娜英睡着了,别担心”,顺手又指了指旁边的长椅

“我们坐着聊一聊吧”

“我们认识了好几天了,就直接喊我的名字吧,叫我恩知就可以。”

女人稍显局促,这几天恩知在这个病房当志愿者的日子好像也是在演戏一样,很不真实,大家以为她是来做样子,没想到她真的就每天扎在了病房,带领孩子们听音乐唱儿歌、做游戏、陪他们画画,还会贴心的询问医生小朋友们可以吃些什么食物,第二天就会带来。有时候还会帮家属一起哄睡小朋友,就比如现在,小朋友们都很喜欢这个突然出现的漂亮姐姐,就像她的女儿娜英一样,对她既崇拜又向往。

“娜英很喜欢看你的剧”,女人笑了笑,“应该是因为你代言的那款糖”

恩知拿出包里那袋印着她笑容的糖果包装,“是这个吗”

娜英妈妈点了点头,“我以前带她逛超市的时候她就会指着这个袋子让我买给她,不过……,我已经好久没带她去过超市了……”

“莫呀,原来这些小朋友是因为糖果才喜欢上我的呀!”

她撕开包装袋,掏出其中一颗递给了低着头的娜英妈妈,“吃一颗吗,小朋友们都觉得好吃,应该很甜吧!”

说完,自己也往嘴里塞了一颗。

娜英妈妈接过了那颗糖,柑橘的味道充满口腔,眼泪砸在了手背,还是笑着说,“是啊,真甜啊”

“当妈妈很幸福吧”恩知装作没看见那滴泪

“幸福啊”,她的嘴角放了下来,平静的好像在说别人的故事。

“娜英是我试管来的小孩,我和她爸爸结婚三年还没有生下小孩,婆婆就来催生,被逼无奈我们做了试管。打了不知道多少次的促排针,疼到整个人无法正常工作,于是先生劝我辞去工作,专心做试管。反复折腾了两年,终于有了娜英,她像是天使一样,我的生活也有了重心,养育她,看着她成长,那几年是我最辛福的日子了,看着她我就觉得人生很满足。”

恩知没接话,只是轻轻把娜英妈妈微凉的手拢进自己掌心。

“终于盼着她上了幼儿园,跟同学们一起开心上学玩耍,我也准备开始找工作,我和先生手忙脚乱的日子好像终于走上了正轨,结果娜英她开始发烧。一开始我们都觉得只是普通感冒,可是一直发烧不退,医生让我们做了穿刺,检查结果出来的时候简直晴天霹雳,急性白血病.....”

她哽咽着不能说话,恩知轻轻拍拍她的背,想着怎么开口,

“没关系”,她咽下了哽咽,泪光微闪,抬起了头看了看恩知,扯起嘴角,“不用安慰我,已经过去3年了,安慰的话我已经听过太多次了”

“现在我只是觉得特别累,有时候看着娜英睡着的样子,会忍不住想,如果她没有生病,现在应该在幼儿园里和小朋友们一起疯跑,会缠着我要零花钱买冰淇淋,会因为不想练钢琴跟我闹脾气。可现在,她连下床走几步路都要喘好久,每天胳膊上都要扎针,头发也掉光了……”说到这里,娜英妈妈的声音又开始发颤,她用力吸了吸鼻子,把脸转向窗外,好像这样眼泪就不会掉下来。

阳光透过玻璃照在她的侧脸上,能看到她眼角的细纹和眼下的青黑,那是长年累月熬夜和焦虑留下的痕迹。

恩知静静地听着,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闷得发慌。她想起自己每次拍戏遇到的那些所谓的“困难”,和眼前这位母亲所承受的痛苦比起来,简直不值一提。

“对不起,我不知道怎么才能帮上忙”,恩知有些不知所措。

娜英妈妈反而坦然一笑,“你已经在帮忙了呀,恩知来的这段时间娜英都很开心,这层病房的孩子们也都很开心,他们凑在一起还会说你是不是天使派来的姐姐,专门来陪他们玩耍。现在,能看见孩子们的笑容,父母们都已经很满足了。更何况你还耐心听我讲了这么多话,已经很久没人能陪我说说话了”

她站了起来,“我要去看看娜英醒了吗,那么恩知下次再见了”

恩知点点头,看着她略显疲惫却努力挺直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才缓缓靠回长椅上。掌心似乎还残留着娜英妈妈微凉的温度,以及那柑橘味糖果在舌尖留下的、带着一丝苦涩的甜。她从包里拿出手机,屏幕上还停留在和权志龙的聊天界面,最后一条是他几个小时前发来的“晚上可能要回去的晚一些,录音出了点问题”。

她犹豫了一下,没有打字,只是对着屏幕轻轻叹了口气。窗外的阳光渐渐变得柔和,给冰冷的医院走廊镀上了一层暖金色,可这暖意却好像很难真正渗透进那些被病痛笼罩的房间里。

她想起娜英亮晶晶的眼睛,想起她攥着自己衣袖时那份小心翼翼的依赖,还有娜英妈妈说起“最幸福的日子”时,眼中闪过的短暂光芒。或许,她能做的不多,但只要能让这些孩子和家长们多一点笑容,多一点喘息的空间,这场“体验生活”就有了意义。

她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角,决定去活动室看看其他孩子,也许那里的笑声能驱散一些心头的沉重。

权志龙顶着一头粉色头发站在车库里,恩知的那辆黑色B家轿车的后备箱被他打开,他正认真的把打好气的气球塞在里面,最后把灯带围绕的雏菊和满天星包裹的花束放进后备箱。他的小惊喜初步布置好了,不过女主角还在医院里。

上周他在福冈开演唱会,恩知已经开始在医院做志愿者。有人在医院偶遇她,看她推着坐在轮椅上的小朋友,就有各种造谣的声音在网上充斥,“隐婚生子”,“单身妈妈”,各种无脑留言逼得公司不得不出来澄清,称她是在休息时间自愿去做志愿者,希望大家给艺人一些私人空间。

网上的反应比之前舆论导向好了许多 ,只不过还会有人恶意揣测,认为她在博眼球,坚持不了多长时间,只不过这些话在恩知坚持了半个月后已经慢慢消失了。

权志龙担心的是她的心情好像在医院当志愿者之后慢慢变得沉郁起来。以前收工回家,她总爱叽叽喳喳地分享片场的趣事,或是两人窝在沙发上看喜剧片笑到打颤,可最近她常常一个人坐在窗边发呆,眼底藏着化不开的疲惫。有次他半夜醒来,发现她蜷缩在客厅的地毯上,借着月光翻看一本儿童绘本,手指轻轻摩挲着书页上画的小兔子,眼眶红红的。他知道那些孩子的病痛、家长的绝望,像细密的针一样扎进了她心里,让她无法再像从前那样轻松地笑出来。

今天他特意推掉了录音室的工作,想给她个惊喜,让她暂时从那些沉重的情绪里抽离出来。后备箱里的气球是她喜欢的马卡龙色,花束里的雏菊是她一贯的喜爱,他甚至还买了她最爱的那家店的提拉米苏,藏在保温袋里。

他开车到了医院的地库,等在了平时经纪人接送她的位置上。电梯口的玻璃门映出她的身影,她正低头看着手机,侧脸在傍晚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柔和,只是脚步比来时慢了许多。

他打了双闪,摁了一下喇叭,急促尖锐的一声鸣笛声唤来了恩知的注意力,她的视线从手机上转开,看到了平常停在车位上的保姆车变成了自家的轿车,表情有些惊讶,随即快步走到了车前,打开了副驾驶的位置,看到了大夏天还带着毛线帽的潮男,粉红色的头发调皮的从帽檐露出了一缕,就是眼下的黑眼圈和胡茬儿跟他的潮男形象不太符合。还未开口说话,看到了男友的脸,她的表情就如冰雪融化般露出笑容。

"不是说今晚还要加班录音嘛,怎么会来接我啊?" 恩知好奇地问,一边系上安全带。

“录音是很重要,不过wuli恩知更重要啊,最近都没有时间好好陪你,今晚Teddy哥要去约会,就索性大家都早结束工作。”权志龙贴心的给妹妹调好座椅。

“那我们回家吗”

他神秘的笑了笑,“阿尼,哥哥也要带你去约会啊”

汉江的风从车窗外掠过,带着夜晚微凉的水汽。恩知侧身靠着椅背,目光追随着窗外流动的夜景,远处江南的楼群像撒了一地的碎金,汉江大桥的缆绳牵着灯光一串串往后退。车厢里流淌着低沉的音乐,权志龙单手搭在方向盘上,偶尔转头看她一眼,唇角弯着若有若无的弧度。

车子在桥面一处凸出的观景台缓缓停下。四周很静,偶尔有夜行的车从旁边车道呼啸而过,很快又消失在夜色深处。权志龙熄了火,车内的灯也灭了,只有桥栏外的城市灯火遥遥映进来,在他脸上投下温柔的光影。

“闭上眼睛。”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点笑意。

恩知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问什么,手心已经被他温热的手指扣住。他牵着她下车,夜风立刻涌过来,吹起她的发丝。她闭着眼,感觉脚下的地面从平坦的柏油路变成了略带摩擦感的水泥,空气里汉江的气息更浓了,湿润的,带着水草淡淡的腥甜。

“好了,可以睁开了。”

她睁开眼睛的瞬间,恰好看见无数只气球从后备箱里腾起,粉的、白的、淡紫的,像一群挣脱了束缚的彩色精灵,争先恐后地扑向墨蓝的夜空。气球们越升越高,在桥灯的照耀下泛着柔和的珠光,其中几只带着细长的飘带,在风里悠悠地抖动着。

而她的目光落回后备箱里,一束雏菊静静躺在绒布衬底上,每一朵花瓣都小巧而洁净,是那种最纯粹的白色,只在花心晕着一点嫩黄。细细的灯带缠绕在花茎间,细碎的光点一闪一闪,像把星星摘了下来,藏在花朵的缝隙里。

权志龙伸手取出那束花,灯带的光芒便在他指间流淌。他递过来的时候,花束的光映亮了他的眉眼——那双总是带着点疏离感的眼睛,此刻专注地看着她,瞳仁里映着两簇小小的暖光。

“喜欢吗?”

他的声音混在汉江的风里,混在远处隐约的都市喧嚣里,却格外清晰地落进她耳中。恩知低头看怀里的雏菊,看那些细小的光芒在白色花瓣上一明一灭,像是藏在心里的爱和希望。

她抬起头,那些气球已经飘得很高了,变成了夜空中几点模糊的彩色光点。而眼前的人还保持着递花的姿势,嘴角那点笑意始终没散去,像早就知道答案,却还是想听她亲口说出来。

江风又吹过来,带着雏菊若有若无的清香,和气球飘带猎猎的轻响。恩知抱紧了那束发光的雏菊,觉得那些细碎的灯光,仿佛一直亮进了心里最柔软的地方。

“哥哥,我最近不开心”

她说完那句话,自己先怔了一下。

好像很久没有说过这样的话了。久到那些可以随时掉眼泪的年岁,已经遥远得像上辈子的事。可此刻抱着这束发光的雏菊,看着那些渐渐飘远的气球,看着眼前这个人含着笑意的眼睛,眼眶就那么毫无预兆地热了。

“我现在有点儿想哭。”声音从喉咙里溢出来,小小的,软软的,像小时候扯着他的衣角说“哥哥我困了”那样。

权志龙没说话。他只是往前站了一步,拉开外套的拉链,黑色的衣摆像翅膀一样展开,然后把她和那束花一起拢进了怀里。

“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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