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化成灰迟涣都认得,不是张生那厮是谁?
“这不是我那好表哥吗?”他神色一凛,拳头挥了过去,“来我家偷东西是吧。”
“啊!我错了——”
张生吓的紧闭双眼,意料之外,拳头并没有落下,只堪堪停在分毫之外,呼吸间,甚至指骨都碰到了他的鼻尖。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放过我好不好?”张生浑身发抖,“我可是你表哥……”
思绪飘乎间,他似乎抓住了什么,语气瞬间多了几分气力,一改软态,“对,我是你表哥,还不放开我!”
迟涣冷笑一声,一脚踩在张生的胸膛上,俯下身居高临下盯着他,慢条斯理道:“表哥又怎样?半夜翻墙入院,信不信老子给你押衙门去见官!”
张生又开始抖了,语气渐弱,“我是你亲表哥呀,我娘可是你亲姨母,你不能这么做!我要给你告我娘,她肯定要收拾你的!”
迟涣笑了,“多大了,还玩告状这套,丢不丢人啊你?”他脚下使力,眼神发狠,“老子告诉你,别说是你娘,天王老子来了也不好使,老子要送你见官!”
“不不不,别别别,”张生咽了咽口水,现在才真正开始怕了,“求求你,我……我一时鬼迷心窍,我下次不敢了,真不敢了,求求你放了我吧,好表弟,不,你是我哥,好哥哥放了我吧!”
迟涣弯腰捡起墙根的荷包,扔在张生脸上,“这是你的吗?”
张生瑟瑟发抖,眼神发飘,回道:“是是是。”
祝安澜突然上前一步道:“你确定这是你的东西吗?这上面有名字的。”
张生眼睛肿成了一条缝,用力睁开看向声源,“你谁啊你?”
“这有你什么事儿,瞎管什么闲事?”
“嗷~嘶~”
迟涣照着他的腰侧踢了一脚,“别管他是谁,问你什么就说什么,最好说实话,”他语气满是威胁,“不然,送官之前,我不介意再给你几拳。”
张生没忍住,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毕竟他也只有十七八岁,“我说我说,那个荷包不是我的……”
迟涣:“谁的?”
张生:“是我堂哥……钱万两的。”
迟涣:“他的荷包怎么在你这?”
张生偷偷瞟迟涣的脸色,小声道:“他给我的。”
“他怎么这么大方给你钱?你说不说实话?”
迟涣的脚抬了起来。
张生闭紧眼睛,叫道:“别踢别踢,我说实话,”他心虚的要命,“我偷偷拿的……”
迟涣又往他身上踢了两脚,“混账玩意儿,真行啊你,连你堂哥的钱你都偷。”
祝安澜适时出声:“专门杀熟啊?”
偷完堂哥偷表弟,谁有这门亲戚可真倒了八辈子血霉了。
这下迟涣是真被逗笑了,“不沾亲带故都不好意思偷是吧。”
“你偷你堂哥的钱干嘛?”迟涣不解,平日里听说钱万两还挺向着他这个堂弟的,两人关系看着很不错。
张生小声道:“堂哥说镇上好玩的多的是,一两银子玩好了能变十两,我没听过,他说我没见过世面,我叫他带我去玩,他说我兜里没子儿不带我去,没钱去了也玩不上。
我跟我娘要钱,她只肯给我一个铜板,说剩下的都是给我娶媳妇儿的,让我滚一边去,然后我就……”
“那你又是怎么想的,来我家偷东西呢?”迟涣问道。
张生缩着脑袋,支支吾吾道:“我娘前些日子来借钱,你们没借给她。”
他抬高声音,“有钱不借,真是没情没意!”
被迟涣横了一眼,他又收了声,小声道:“正好我还缺钱,我就来了,屋里不好进,我想着拿点粮食也能卖很多钱……而且我娘说你们帮我们是应该的,谁叫你们一开始不借钱给我们的。”
迟涣不想再跟他争辩,也懒得再问下去了,这人跟许琴兰一样,坏到了根上,和他们根本讲不通道理。
迟涣抓起那枚荷包,塞到了张生的胸前,薅起张生肩膀的衣服就将人拖到了大门口,拨开门闩,将人扔在了门外,顺手还找了块破抹布塞进了张生的嘴。
迟涣站在门外,拍了拍手,叉着腰往院里看,啧道:“这老头,掉茅房里了,现在都没出来。”
他看向祝安澜,“你困了就回去睡吧,我在这守着就成,用不上你。”
祝安澜摇摇头,“不差这一时半刻的了,再等会儿,天马上也该亮了。”
迟涣不解气又踹了一脚张生,应道:“是啊,蹲这混账蹲一宿。”
等迟林捂着肚子出来时,祝安澜和迟涣在外面靠着门都快睡着了,跟小鸡啄米似的,一直点头,地上捆着个人,歪头倒向一边。
“娘嘞,真逮到了,”他凑过去,想要把那人的脑袋扒拉过来,“谁啊?”
迟涣睁开眼睛,“别动!”
迟林吓得一抖,缩回了手,“臭小子,你要吓死你老爹呀!”
迟涣嗖地站了起来,走到迟林跟前,一脚踩上了张生要转动的脑袋。
张生唔唔挣扎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