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呀?你倒是让我瞧瞧呀!”迟林好奇,歪着脑袋想要去看,奈何被迟涣一手推开,用大身板挡的严严实实。
声音把祝安澜也闹醒了,睁开眼睛迷迷忽忽的看,迟涣索性直接将迟林一把推进门内。
“哎哎哎。”迟林还没反应过来,面前的门就叫人拍上了,门外传来插动门锁的声音。
“你该干嘛干嘛去,这的事儿你就别管了。”迟涣的声音隔门板传来。
“你这孩子。”迟林去推门推不开,叫迟涣也不应声,无果,跺了跺脚,只能回去了。
“为什么要把迟叔赶回去?”祝安澜不解,问道。
“他碍事。”迟涣如是说。
两人又守了一会儿,天终于蒙蒙亮了。
乡下人大都习惯起早,没多久路上就多了过路的村民。
“二小子,这是干什么呢?”路过的村民指了指地上的人,“离远了瞅可给我吓一跳。”
张生别过脸,不给人看,倒是也知道自己干的事丢脸。
迟涣回道:“昨儿半夜抓了个毛贼,”他挂着笑意打招呼,“叔起早上山去啊?”
那村民点点头,一劲儿往张生那边望,“是嘞,早起去摸点山货,”回过头他才注意到祝安澜,“这是……瞧着面生。”
迟涣笑道:“啊,这是我家远房亲戚。”
那村民只是随口一问,并不放在心上,只过分好奇那毛贼是谁。
实在没忍住,他走了过去,弯腰追着看。
看清脸的那一刻,他面色震惊,“娘嘞,这不大生子吗?”
他背着手摇了摇头,“哎,小小年纪不学好,学人家偷东西。”
感叹了一句,便忙着上山去了。
此后,路过的人大差不差都要这样问询一遍,迟涣倒是罕见的有耐心一一回答,这下这么多人都知道,也不怕许琴兰不认账。
灰蒙蒙散去,天光大亮。
隔壁的大门发出动静,梳着羊角辫的小孩儿从门里钻了出来,身后还跟着那条大黑狗。
迟涣对他招了招手,“小狗蛋儿,你过来。”
小孩面带疑惑,离远远的只向前蹭了几步,他有些怕迟涣,怯生生问道:“做什么?”
“你认不认识许大婶子?去她家把她叫来。”
小孩点点头,“知道,我娘经常带我去玩。”
迟涣微笑,只不过看起来有些渗人,“那便去吧,回来我给你做竹蜻蜓玩。”
小孩眼睛一亮,蹬蹬跑走了。
许琴兰来时,身上还系着襜衣,不紧不慢地往这边走。
“你喊我啥事,不知道我忙着做饭呢吗!” 她走到迟涣跟前儿,双手叉上了腰,满脸不耐,前些日子在这儿碰了一鼻子灰,她连表面样子也懒得装了。
迟涣似笑非笑,让开了身子,露出了倒在后面的张生。
许琴兰翻了个白眼,“这谁啊?让我看他干啥?”
迟涣慢悠悠道:“您仔细看看呢?”
这时张生听见了许琴兰的声音,费力地扭过脑袋,激动地呜呜叫了起来。
许琴兰霎时瞪大了双眼,不可置信地看着躺在地上满脸青紫的儿子,“这……”
“生儿!”她心疼的要命,伸出双臂,想要扑上前去。
迟涣伸出一只手,揪住了她后面的衣领,死死地扯着她,不叫她过去。
许琴兰回头,眼睛死死地瞪着迟涣,“你到底要做什么?”
这时,素日里看着和善的面庞,已变得狰狞不堪了起来。
她指着地上的张生,看着自己的孩子浑身伤痕,脸都肿的不成样子,心里冒出了火,怒吼道:“这是你表哥!你就这么对他,你对得起你死去的娘吗!”她咬牙切齿道:“你爹呢?”
迟涣没有作声。
“我问你你爹呢!迟林呢!”
迟涣无声地扯了一下嘴角,从喉咙里短暂地发出了一声冷笑,“呵,不必寻他,他不在。”
“我都这么大了,你觉得他还能管得了我吗?”
许琴兰呼吸急促,气的胸口不断起伏,一巴掌甩了过去,“没娘养的,还不快把你表哥放开!”
“啪。”
许琴兰用了狠力,迟涣被打的脸一歪,半边脸迅速红了起来,五指印都留在了上面,指甲划过的地方留下了淡淡的血痕,长长一条,直到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