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惜非常不高兴地往你床上挤了挤。
从流渊和小柔捂着的衣袍里,跳出来两只鸟。
一只七彩毛色,凤状头冠,另一只浑身漆黑,眼珠乌亮。
“这是什么?”你懵了。
“信鸟,而且,都是给姐姐的。”小柔说,“只要传信者将信件喂给它们,信鸟就会记住收信者,一直飞,直到找到对方为止。”
“它们刚才一直在远处盘旋,看见仙兵不敢过来,就被我们抓过来了。”流渊把头上掉落的鸟毛摘了下来。
两只鸟一被放出来,对上眼,就开始你啄一口我扇一翅膀,斗鸡似的打起架,直到被你们七手八脚再次分开。
彩色的大鸟神采奕奕地抖了抖毛,张开尖尖的喙,口中竟吐出一个熟悉的声音。
“师妹,许久未见,你还好吗?天高路远,我已经感受不到凤凰心火的链接,你应当是去了极远的地方,远到纵使我现在能够脱开身,也寻不到你了。”
“回家后,我查阅了书库中的藏书,查到了一些重要的信息。其中繁琐推测不必多提,总之,我从各种蛛丝马迹推测出你的身份,以及你可能会遇到的麻烦,希望这条消息能传到你手中。”
“其一,想要寻找传说中的国度,只能走寻常生灵走不了的路。这个过程会相当痛苦,但或许是唯一可行的办法。”
“其二,那些怪物追上来了。夺律者冲你而来,你身上有它们想要的东西,曾经我们只需要对付一个两个,未来,你只会遇到更多,甚至成百上千。
“想要彻底杀死夺律者,只能用遗失的九件王器,其中部分王器……谨记,凡是死去的各界之主曾使用的武器,都可以被视为王器,它们存于各界的王族居所,部分则遗失在各地,如果能够取得任意一件,关键时刻定能保命。”
“我不便多言,否则信鸟绝无机会飞至你身边。最后,九界凶险,望君平安。希望我们还有再见的那一天。”
“朱鸣钰亲笔。”
你心里泛起丝丝暖意。
被人惦念的滋味总是美好的,你总觉得这趟旅途聚少离多,突然收到对方来信,说不高兴是不可能的。
彩色大鸟传话完毕,便展翅飞走了,临走前,还不忘抓一脚黑色大乌鸦的脑壳。
那只气呼呼的黑色大乌鸦激烈地对着彩色大鸟离开的方向呱呱了几声,轻巧地跳到你手臂上。
你们再次屏住呼吸,期待听到第二封“信”会带来什么重要信息。
那只乌鸦磨了半天嘴巴,却始终一言不发。
“不对啊。”小柔说,“这就是信鸟,不可能说不出话。”
你戳了戳它,就看见它嗉囊的位置剧烈抖动、膨胀起来。
“低头!”流渊喊,同时反应极快地把你的脑袋按下去。
轰隆巨响掀乱头发,还有淅淅沥沥的水液滴下来,那从大乌鸦嘴里吐出来的东西好像是个长杆子,那杆头不偏不倚砸在你后脑勺,却被流渊护着,砸的他轻轻嘶了一声。
你们莫名抬头,看着那被乌鸦口水沾满了的,粘稠的黑紫镰刀状物。
乌鸦打了个嗝,咕噜一声,张开嘴,摩岚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
“喂,小师妹,你还好吧?我都听说了,你去过的地方都倒霉了,真是个小灾星。”
他的语气是憋不住的笑。
“不过既然一直能听到坏消息,说明你还活着,我从地下室里翻出了我爹以前不要的旧武器,反正也没人稀罕,送给你防身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