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将漱雪剑连着下面的地砖整个挖下来,硬是塞进了储物袋的伸展空间。
逃生的鹿人们安全了,吕一璘执意要同你一起离开,他说,他知道上山顶的近路,但那里过于危险,他不放心你独自前往。
你再次骑上他的背,鹿人顺着山坡,速度极缓地一步步在齐胸深的雪中开出一条路。
罡风如刃,让鹿人也不得不低头俯首。你老实埋在他背后,还是被雪糊了满脸,睁不开眼,无奈之下只得问月影:“前面怎么样?看见小柔他们了吗?”
月影道:“我有一个好消息和两个坏消息,你要先听哪个?”
“这时候还分好坏?赶紧说!”你的心提到嗓子眼。
“坏消息,他们不在。好消息,他们应该找到什么办法离开了。”
“不可能,他们不会丢下我们。”你摇头。
“当然不是抛下你独自下山……而是,上去了。”羽蛇示意你看向天穹。
“还有一个坏消息呢?”你不敢大意。
月影又飞去,不久后,回到你身边。
“原来如此。”他说,“这道考验,只有你能通过。”
你急得差点骂出声,正想吐槽他到底说不说,就听吕一璘震惊地唤你:“龙女,看上面!”
你抬头,看见漫天剑影。
灵山的山巅,不是一片小平台,而是剪刀般从中间被劈成两半,分成左右二峰。
山峰内侧无雪无冰,全是深浅不一的剑痕,剑气凝成的剑影成群,从狭窄山脊呼啸而过,数不清的剑影从九天之上飞下,夹杂着天雷滚滚,阴云密布。
或有剑影撞进山壁,震出巨响,山石碎裂跌落,几乎露出内里更坚硬的石层山核,不知剑影在此徘徊多少年,才将原本完整的第一峰变成如今饱经沧桑的样子。
“剪刀”山峰的底端,直接劈至海中,深渊底部的海水咆哮着翻起滔天巨浪,又被剑气劈碎,颓丧地化为水花,落入海中。
你看得膛目结舌。
这些剑气,全部由某个顶级高手一招挥出,强悍到经年未消,时至今日,仍在开山辟海。
而挥出那些剑气的剑,此刻正躺在你的储物袋里。
你好像明白为什么从前那些高手要抢着上灵山,向那位大王子证道了。
要是能赢过这样的剑道尊者,便是当之无愧的天下第一剑了吧?
只可惜,看样子,直到他死去,都没有谁能将这个头衔从他处夺走。
那你呢?你要怎么做才能破除这些剑影?
你眼前一黑,终于知道那个坏消息是什么了。
这恐怕是用来守月城入口的剑法。
“流——渊——小——柔——”
你急得在山崖之上大声呼唤长兄和胞弟的名字,声音穿不过风声雷声,转瞬就被盖了过去。
他们没有离开,也不可能掉下悬崖,只有一条路,那就是向上……可他们到底是怎么穿过剑阵的?
灵体不会受伤,羽蛇穿梭在风雷霜雪之中,复又折返:“这里有法术的痕迹。或许是上面有谁将他们带走了。”
风雪在吕一璘身边就缓和下来,或许是认他这个眷属的身份。
“龙女,我们还要不要前进?”他轻声问。
你爬下来,小心上前几步,试图用手触碰那些剑气。
只一下,就在你皮肤上划出一道血痕。
你绝望地说:“只能硬闯。”
你也明白月影说的“只有你能过”是什么意思了。
他要你借厌力的重塑能力,忍着被千刀万剐的痛苦,用肉身硬生生闯过去。
鹿人瞪圆了眼,良久,他像是下定决心一般,郑重地点头:“既然如此,那么,让我先来……”
“对,你快来,来这里。”你朝他招手,鹿人漂亮的眼睛湿漉漉的,睫毛上还挂着生理泪水凝成的冰流苏。
他乖巧地朝你走来,但凭你的吩咐。
你直接掏出月宫,将他收了进去。
一个花神,一个鹿人,在月宫晶莹剔透的亭台楼阁间呆呆对视,被收进月宫的他们也被同比例化成了迷你小人的模样。
“你们就安心待在里面睡一觉吧。”你面无表情将急眼的一鹿一花塞进背包,然后,拿出摩岚寄给你的魔族王器和插在石板里的漱雪剑。
月影飘在你身边:“这会儿功夫,神剑也不可能认你为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