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卷轴的名字,叫做盘蚺古卷。
你一个激灵,瞪大了眼。
是小柔曾与你讲过,里面写有杀死夺律者方法的古卷。
你蹭在他怀里,努力去看他手中打开的卷轴。
上面空空如也,一个字都没有。
他并未在意你的表情,看你一个劲往上蹿,只是将薄被往上拉了拉,盖住你大半身体,而后,用灵力幻化出一支笔,将空卷轴放在身前,开始在纸面书写。
他又开始写你看不懂的东西了。
小柔不知道这卷轴意味着什么,好奇地啃了啃纸张边缘。
你抱住他的手,指了指刚写了几个字的卷轴,坚定地看着他。
“想学认字吗?”他梳了梳你现在尚且细软的头发,梳得你头皮酥麻。
你赶紧点头。
窗外的雨更大了,落在石台、房檐、湖泊上,奏出动听的乐声。
他一笔一划写下一个字,教你念:“我……”
你努力卷起不听话的舌头,学着他的字迹,在纸上默写,同时学说:“唔……”
小柔歪头看了看你,咯咯笑了笑,吐出他学会的第一个字:“我?”
你:?
你急了,终于从喉咙里挤出那个字:“……我!”
“对了。”阿爹鼓励道,“第二个字,你……”
蜿蜒如蛇腹爬过的字迹落在纸上,在他读出来之前,你已认出它,好像它该如何去读已经成为刻在血脉深处的本能。
天际骤然划过闪电,闷雷在头顶炸响,你下意识抬头看向窗边。
窗外的黑夜中,有一双血红的眼睛。
你浑身僵硬,愣愣地盯着它们。
第二道闪电掠过时,窗外被照亮,一头丑陋的、似人非人的黑色怪物趴在那里。
它伸长脖子,贪婪地看着你,大张着口,参差不齐的牙齿暴露在空气中,其中黑色的口涎顺着崎岖下颚滴在窗台上,发出轻微的腐蚀声,混杂在雨声中细微难辨。
玉器发出清越长鸣,一道白影自月神手中飞出,聚形为剑,直刺黑色的影子。
所有事情都发生在闪电照亮的那一瞬间,沉重灵压自月神为中心呼啸而去,就连雪皇宫上的层层阴乌云,都被驱散了些许。
窗外的雨停了,月光亮起来的时候,那怪影已经不在原地,只有被月神劈出的一道痕迹。
庭院中湖水激荡,古树摇着枝桠,一树月槐花被灵气冲击得不住落下。
那似剑的武器又回到他的指间,羊脂一般的玉质在他腕间流淌,最后,固定成手钏的形状。
他将你们护在怀中,冷冷地看着怪物消失的方向。
恐惧的尖叫卡在嗓子里,你埋首在他胸口,因为紧张,稚嫩的咽喉挤出一声颤抖的低呼:“阿……爹……”
他吻了吻你的额头。
“我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