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秒之后,高处石台之上传来一声尖锐的哨声。
台上的人只见两道血红的残影从笼中射出,轰然相撞,又弹开、后退,身后的铁链霹雳炸响。
场中央震起一圈尘土。
独眼拱起脊背,霎时间猛地扑出。裂嘴瞬间侧闪,独眼扑了个空,被铁链拽住,裂嘴直接回身,一嘴咬在了独眼脖侧,死不松嘴。
独眼像是不知痛似的,伸出血红的脚,直接全力踹开裂嘴,脖侧被咬掉一大块,暗红色液体飞溅,独眼退后几步马上又开始蓄势。
裂嘴被踹到了要害,倒地之后只是顿了一顿,又瞬间弹起站定,反扑过去。
两只怪物在场中央扭打成一团,不仅不知痛,还不知疲倦。
台阶上的观众看得十分兴奋,死斗坑人声鼎沸。
直到高处石台上又传出一声哨声,两只怪物直接应声在原地停下了。
此时它们已经几乎没有了人形,遍体鳞伤,伤亡惨重。
掌事的壮汉扯着铁链,将两只怪物收回方笼,推回小门去。
场地中央几乎被染成红色,暗红色的液体缓缓流淌,渐渐渗进石缝里,空气中多了一股浓重的铁锈腥味。
荣富贵踩着地面上的液体来到场地中央,“东家发话了,今日不分生死,算平手,诸位爷的注,退一半!”环视四周,抱拳拱了拱手,“今儿就到这儿,下回好戏,再请诸位爷。”
台阶上的人纷纷站起来,三三两两朝门口去,不多时看台便空了。
秦峥从高处石台上来到地面上,看着满地的暗红色液体,突然哈哈大笑起来。
“荣管事,这战力真是不错啊,那二人还能再用吗?”他看向荣富贵。
荣富贵从小门中出来,“大人,伤亡太重,怕是不能活了。”
秦峥面上的笑容瞬间消失,“还是不够啊……”
“大人,此番是它二人内斗,所以才会伤到如此地步,若是和普通人对上,除非有兵器,否则定然是够用了。”
秦峥面色不快,“上了战场定然是有兵器的。”他沉默了一会儿,“既然不能活了,好好处理干净,剩下的两只好生养着,下一批尽快跟上。”
他往小门之中看去,除了两只昏迷将死的,另两只一个眼神迷蒙,一个居然还眼神清澈。
“那只是不是还没养好,我看他的眼神还能看出人性,多喂些生食。”
“是,大人。”荣富贵马上从木桶中倒了生肉到食槽中。
秦峥拿出骨哨吹,一只直接扑向了生肉,而另一只稍慢一点。
“这只一看就没养好,兽性不足,到时让大师重新施术。”
阎进嘴里嚼着手里扒着,听着秦峥的话吓得加快了吃的速度,他还想找机会逃出去呢,再被施术,就不知道能不能逃出去了。早知如此刚才就不该抬起眼来,一直以来的努力怕是都白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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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快亮的时候,珀盈被靳满的呜咽声吵醒了。
她揉着惺忪的睡眼坐起来,“又梦魇了……”
轻轻掀开帐帘,果不其然,靳满又是满头大汗,手上倒是没有攥着被褥,只是紧紧攥在一起像是在求饶。
一个阴差还会求饶……
靳满嘴里含糊不清地说着什么,珀盈凑近了去听。
靳满呼吸急促。
“爹……”
“不要……”
“求你了……”
“娘……”
他不是说没有记忆吗……没有记忆有爹娘的梦魇……
她一手摩挲靳满攥在一起的手,另一只手轻轻抚摸着他的心口。
“没事了……没事了……不用怕……”
不多时,靳满居然真的渐渐镇静,松开了紧攥的双手,但是死死握住了珀盈放在他心口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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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中,无人的暗室,靳满握住了窗外伸进来的手。
一个女孩费劲地将手从高窗外伸进来,另一只手还递给他一块饼。
“靳满,快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