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进思考着,这一定是上天的指示,在这样的水深火热的牢笼之中,一丝一毫的机会他都不能错过了,错过一刻就是永恒的黑暗。
荣富贵提着生肉来到这面的牢笼,将生肉一块一块夹进食槽。
铁栅栏的间隔其实很窄,只能通过成年男子的前半小臂,荣富贵一般都是一块一块夹进食槽,可今日他仿佛身患隐疾,歪歪斜斜地站着,急急地想要尽快完事,但桶里的肉实在是太多,于是他抽出了腰间的钥匙准备打开牢笼。
机不可失,阎进更坚定了今日就是出逃之日。
荣富贵哆哆嗦嗦将钥匙插进锁孔,啪嗒一声,锁头落下。
阎进瞅准时机,一脚踢在铁栅栏门上。
荣富贵直接被门撞击倒地,尾椎骨着地,一边捂着要害哆嗦着想站起来,“你这……你这畜生!想做什么!”一边手忙脚乱地想去关上铁栅栏门。
而怪物近在咫尺,荣富贵很难不害怕,虽然阎进还人性尚存,但他现在通体血红,外表和那些怪物没有什么不同,甚至力气也大过普通人数十倍。
又让怪物逃走了,秦峥那里怎么交代。荣富贵心中惧怕,更多的是自责,自己又办事不力,搞砸了秦峥的大事。
阎进一步踏出牢笼,径直向外冲,荣富贵拼尽全力直接将双臂箍在了阎进的腰间,死不松手,“你走了,会坏了大人的事,你不能走!你不能走!”
他没有想到阎进居然像是能听懂他的话一样,停下来,转过身看了他一眼。
“唔,哦呜哦呜……”阎进张嘴发出呜咽声,他又忘记自己被毒哑了……阎进反应过来,自己又心软了,多说无益。
他成了这副样子,都是拜他们所赐,荣富贵也是始作俑者,就该死!
他抓住荣富贵的小臂,轻轻一掰,轻易就折断了。
“啊——啊——”荣富贵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霎时间松开了环抱的臂弯。
阎进将荣富贵丢进笼子里和笼中的同伴关在一起。
“求……求求你了……不要……”荣富贵瞬间涕泪横流,伏倒在地,抖得像筛子,用两只弯折的手臂撑在地上,不断磕头。
“求求你了,求求你了,求求你了……你走你走!放我一条生路!”说着他便站起来往外冲。
被阎进一脚踹回笼中。
“呃呵呃呃呃呃呃。”阎进想说这是他自食其果。
他把铁门锁上,看着荣富贵头上数个大包,小臂折断,还在不断以头抢地,满面泪水。
阎进还是有一丝犹豫,但转头又想到自己:我可怜你,可是,谁可怜过我们这些无辜的人……就到可怜为止吧……
他把钥匙吞进了肚子里,关上了小门。
走出了小门,阎进对死斗坑的环境全然不熟悉,他先四处查探了一圈,里面并没有人看守,于是他沿着通道走到尽头,摸索了半天,转动了墙上的一个石钮。
头顶的石板缓缓移开,阎进跳出通道,消失在夜色中。
荣富贵缩在墙边,想要尽量离同在牢笼之中的怪物远一点。
经过刚才的一番动静,怪物睁开了浊黄的眼睛,此时正盯着他。
“求……求求……”荣富贵不敢抬眼看,嘴里喃喃地念着,他不知道求谁,面前这一只显然听不懂人话。
怪物已经站起来,步步逼近,伸出了舌头,舔在了荣富贵额头的血迹上。
荣富贵直接闭上了眼睛,他不敢看,他知道自己要死了。
“少主……我对不起你!少主!老奴以死谢罪——”声音戛然而止。
怪物的嘴咬在荣富贵的脖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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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临,醉仙居三层雅间。
“谢谢二位弟弟赏光。”秦峥一杯酒接着一杯酒敬,方石和方全一杯接一杯地喝,没过多久,他二人已经头眼昏花。
“大人……你怎么……有两个脑袋……”方全甩了甩自己的头,还是看不清眼前。
而方石已经晕在了地上。
“我有两个脑袋吗?一定是你喝多了,来杯茶醒醒酒。”说着又倒了一杯酒到茶杯里递给方全。
方全只觉得怎么酒是酒的味儿,茶也是酒的味儿,但是这可是大人倒的,怎么敢质疑大人!
过了许久,方全也倒了。
秦峥拍了两下手,屏风之后跳出几个埋伏了一整场酒局的人。领头的一身灰衣,面容瘦削,腰间悬挂一把无鞘短刀,颧骨高耸,眼神中透出精明和算计。
“带回去,做好准备,连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