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东这块地方,珀盈其实没怎么来过。
此处有校场,兵卒众多。地势平坦开阔,周边没有高大山林,最主要是少民居,自然也无人上报诡案。
珀盈带着靳满在土墙之外,远远看去,那校场里面只有三两杂役正在清扫,许是现在还不是练兵的时间。
沿街一溜平房,招牌简陋,生意不喧嚣。
在这往来之人如此混杂的地方,那造怪之地会在哪里呢……
珀盈和靳满沿着城东的路一直往外走,经过了小集市,道旁有一粗竹凉棚搭成的茶水摊。茶摊之中各色人混坐。
珀盈走过去坐下,“掌柜的,来两碗粗茶。”
靳满跟着在一边坐下。
珀盈不动声色地查看着四周,未发现有什么异样的地方。
静静喝茶之时却听旁边一桌的脚夫小声议论。
“你们前几日有听见巨响吗?”一个小年轻脚夫先说了一句。
“听见了,那日凌晨的时候,我在车马店歇息,突然巨响,像是地鸣,距离车马店像是有个几里地,感觉挺远的,还有阵阵余音。”个高的脚夫神神秘秘地说。
“我也听见了……此地从未有过这般奇异的巨响,不会将有天灾将至吧……”边上一个头发花白的年老者忧心忡忡地说。
巨响……珀盈瞬间察觉到不对劲,站起来,转身。
“借问方才各位说的巨响是何事?我在城中镇邪署当差,愿往查探原委。”
那数个脚夫看着珀盈,上下打量了一番,其中个高的脚夫将信将疑地说,“镇邪署的大人这么年轻?”
看着显然是不相信珀盈。
珀盈手上咒光一闪,将那高个脚夫茶碗中的茶水引了出来,盘旋在他眼前,炸成了水花。
“这样信了吗?”珀盈淡淡地问道,“若是不信还有别的法子让你信。”
众人看见珀盈的本事,大吃一惊,连连惊呼大仙,瞬间都信服了。
“回大人,那日凌晨我睡得迷迷糊糊之时,突然被震醒了,地动山摇,但只是一瞬间,像是在梦中,还没清醒就没了声音。”高个脚夫恭敬地说道。
“具体是在哪个方向?”
“我给大人指一指。”高个脚夫站了起来,看了看四周,指了个方向。
珀盈和靳满沿着脚夫指的方向一路走,越走越人烟稀少,周边越来越荒芜。
大概走了二里开外,珀盈远远地看见破败的土地庙。
周边是大片荒地,乱石分布,远处有枝少叶稀的树林子,和零星野坟。
珀盈在这空地之上站定,“这里有巨响……”
她环顾四周也只有一座荒废的土地庙,难道是土地公婆震怒了……
怎么想也不可能……
她绕着土地庙转悠了一圈,庙看似荒废但是周边确实有行迹。
·
连春生找到秦峥的时候,他正在沐浴。
他觉得秦峥最近很奇怪,总是在打扮自己,也不知道要给谁看。
“大人……大人……属下有急事禀报。”连春生靠在门口,小声呼唤秦峥。
秦峥觉得很不悦,每次都是在他沐浴的时候来事情,“何事?”
“十分紧急!关于镇邪署的方士……属下可否进去说?”连春生看了看两边,他十分机敏,机密事情可不敢光天化日之下大声说出来。
“进。”秦峥应了一声。
连春生推门进去,水汽氤氲之中,隔着薄透的屏风能看见秦峥的身形,正从浴桶之中出来。
“那方士怎么了?”秦峥一边擦拭身上的水,一边问。
“那方士……去了城东。”连春生先拣着重点说。
秦峥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但也丝毫没有慌乱,“为什么去了城东?此前见了什么人?说过了什么话?”
“那日属下领命之后就到了镇邪署监视他们。那镇邪署连门都没有,墙面破碎,每日他们在干什么都一清二楚。未曾见过任何人,甚至连话也不怎么说。除了吃饼,镇邪署之中那方士和书生就只是休息。”连春生将所见所闻都告诉了秦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