珀盈和靳满在镇邪署之中,一个躲在桌子底下,一个躲在床榻边。
“怎么没有人追过来呢……”珀盈靠着床榻边沿,坐起来,注意着外面的动静,看向桌子底下的靳满。
“之前不都是死死追着我们吗……”她又补上一句。
“是啊,不该冷箭群发,怕射不死我们……”靳满应着珀盈的话。
珀盈半蹲着挪到了没有门的门边,往外面看了看,主街之上人来人往,一切如常,确实是没有什么埋伏或者盯梢的迹象。
她站起来,舒了一口气,走到桌边坐下。
看着桌下的靳满,“确实没有人追我们。”她伸手想把靳满从桌底下拉出来。
靳满看着珀盈伸过来的手,愣住了,这一幕好像似曾相识。
珀盈总是对他伸出手,也只有珀盈对他伸出手。
他对珀盈满怀感恩和爱慕。
靳满抬眼,目光从珀盈的手上渐渐游移到她的面孔上,自己单向的情感不知道有没有机会被接受,而眼下的时刻,珀盈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自己的心思仿佛不该表现。
可是失去过一次才知道,每个时刻都很珍贵,他不想一直等了,变数任何时候都会发生。
但是此前珀盈说过的,一切解决之后再说,他不该步步紧逼。看着她的眼睛,他叹了口气。
他握住珀盈的手,把脸贴了上去,蹭了蹭。
珀盈略微有些吃惊,条件反射般站了起来,不动声色地抽回了手,坐到了榻上,支起了下巴,作思考状。
“一般来说,他们都是会穷追不舍的,但是今天没有。说明他们的目的不是偷袭我们,而是防备我们。防备什么呢……”珀盈自言自语,眼神空空看着远处,反正没有在看靳满。
她注意着余光之中,靳满站起来,拘谨地在桌边坐下了,目光一直凝聚在她身上。
“咳……”珀盈咳嗽一声,握了握拳,“说明,我们找的那个地方,是找对了!”
她迎上靳满的目光,直直看过去,躲闪得了一时躲闪不了一世,做人就是要坦荡。
“你说对吗?靳满?”珀盈看着靳满没反应,叫了他一声。
“对……”靳满回过神来,弱弱地应了一声。
“那晚一些我们再去那里一次。”她兴奋地说,说明找的地方、方向都是对的,那造怪之地一定就在那附近。
靳满没有说话,只是一副闷闷的表情。
“要不我自己去也行,你就在镇邪署等着我吧。”珀盈看他的脸色不明,小心翼翼又补充了一句。
靳满一听,眸色一暗,张了张嘴,几乎微不可闻:“不要,丢下我。”
连春生蹲在镇邪署之外的小楼上,监视着镇邪署中的情况,心想怎么回事,这书生的表情。是被伤了……看来这镇邪署的方士负了他。
又瞬间回过神来,自己是来监视的,不是来看热闹的。
从城东土地庙将珀盈靳满二人逼走之后,他带人不疾不徐地回到镇邪署附近,行动的要领是,不接近,不惊动,不正面对抗,毕竟打不过人方士大人,要保命为先。但是刚才有个小厮传消息过来,说大人下令,找机会绑架那书生。
连春生不由得揪起了心,绑架那书生……这方士大人不得撕碎我们。
但是大人的命令不可违,也只能一直蹲在远处,等候着书生落单的时候,好抓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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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根生来到了一处乱葬岗。
每当他需要快速提升诡力的时候,他就会来到乱葬岗。
乱葬岗之中全是无人认领,无人安葬,无依无靠,无名无姓的无名尸首,其中有怨气冲天,罪孽深重的,也有全无怨气,坦然赴死的。
他走到一具面目全非的高度腐烂尸首之前。来到这里的时候,他一瞬间就感应到了,这具尸首的怨气最足。
他将一块诡石祭起,诡石周围萦绕着黑色的烟雾,飞快地吸收着怨气,不多时,这尸首只剩下一具白骨。
诡石吸收完了怨气开始不停抖动,滋滋冒着黑气蠢蠢欲动。赵根生又划破皮肤滴了血液到诡石之上,一番安抚,诡石才平息。